七八個傷員從車裡頭爬了出來。
這些都是在之前的戰鬥中受了傷,提前去車上休息的。
現在看來,反而是他們傷的最輕。
陳平閉著眼睛運轉功法恢復了片刻,直到不再耳鳴了,他才開始組織尋找所有成員。
受重傷的有好幾個,燒傷很普遍。
內腹受到震盪的,骨折的也都還算幸運,至少他們還活著。
陳平默默看著半張臉燒的不成人樣的劉佳琪哭的撕心裂肺。
這個姑娘並不是因為她毀了容才哭。
她面前躺著三具屍體,兩女一男。
其中那個男叫李廷剛,死狀很慘,他脖子不幸被衝擊波裡裹挾的碎片割斷。
陳平找到他的時候,他身體都涼透了。
趙捷運一瘸一拐的走過去,拍了拍劉佳琪的肩膀:“佳琪,人死不能復生,節哀!”
劉佳琪肩膀一抖,抖開了趙捷運的手,哽咽著嘶喊道:“怪你,都怪你!”
“要是聽陳大哥的,早點殺光這幫畜生,根本就不會有這場災難,廷剛也不會死!”
看到這一幕,雷佳嵐紅著眼睛抱住了陳平,小聲抽泣。
她把陳平抱的很緊,她太害怕了,當時陳平用身體護住了她。
萬一陳平為了救她有個三長兩短,她恐怕比劉佳琪還要痛苦一萬倍。
陳平輕輕的拍著雷佳嵐的後背,幽幽的嘆了口氣。
他第一次見李廷剛的時候,還是在茶樓和周繼年相約的包廂裡。
當時就是李廷剛和劉佳琪躲在暗處觀察陳平。
最開始李廷剛還很看不起陳平,後來被陳平收拾了一頓,反而崇拜起了陳平。
他是個有點小傲氣人,但只要讓他服氣,他還是很容易接觸的。
李廷剛給陳平的印象,就是個挺樂觀,也挺陽光的小夥子。
早上李廷剛還跟陳平在對講機裡說說笑笑呢,哪曾想轉眼間就是天人永隔。
陳平都很難受,更不用說劉佳琪了。
趙捷運嘴唇哆嗦了一下,痛苦的閉上了眼睛。
陳平沉聲道:“這次任務由我帶隊,廷剛的死,我也有責任。”
“佳琪,你要怪,就怪我吧!”
劉佳琪抹了把眼淚,握住李廷剛的長槍站起身來,向遠處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