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人們將油脂傾倒在一個水泥池子內，然後從另一個倉庫運來幾桶試劑，這些標註著大明出口的氫氧化鈉溶液被加入水泥池。
水泥池的下面是巨大的火爐，火焰熊熊燃燒，廠房內的肉香味更詭異了。
嘉慶捂著鼻子，感覺胃部一陣翻湧，他可是清楚的知道這些油脂是哪裡來的。
那些最低等的油人耗材，真的是耗材了。
“雷蒙在那邊！”
突然，多善手指著遠處正在給肥皂切塊的人影。
嘉慶擺擺手，吩咐身邊的清統衛兵將雷蒙喊過來。
“皇上，我們還是去外面聊吧。”
多善看著嘉慶想要嘔吐的模樣，貼心的將嘉慶帶到廠房外面。
兩分鐘後，雷蒙身穿一身油膩的圍裙，有些拘謹的站在嘉慶面前。
“尊敬的羅馬愛新覺羅皇帝，我之前承諾的贖身錢依然有效，希望皇帝陛下能夠再次考慮一次。”
“朕說過了，在大臣們沒有商議出結果出來，你是沒有自由的。”
嘉慶帝搖頭，見雷蒙臉上露出惋惜的神色，又問了一個問題。
“你們，控制了德意志海軍？”
“這怎麼可能，如果我們控制了海軍，根本不會讓海軍有錢去招募士兵，更不會讓他們去訂購戰艦了……”
確實，這事是油人能幹出來的。
而嘉慶也從雷蒙的話語中聽出了言外之意，油人確實能對德意志海軍施加影響。
在德意志因為高額賠款而變賣資產時，油人成了這片大地上的惡鬼，同樣的，油人也能揮舞鈔票與德意志海軍進行一些交易。
儘管德意志軍方非常痛恨油人，但是面對手底下嗷嗷待哺的士兵，為了未來的大計，一定程度的勾結是被允許的。
但是讓嘉慶想不通的是，油人為什麼要炮擊胡德號。
“你們為什麼炮擊胡德號？”
雷蒙愣住了一會兒，然後緊皺眉頭。
以油人長老會的行事風格來講，在大英帝國戰後重建開始，油人已經開始了暗中收購資產了。
也就是說，長老會在一定程度上，是可以左右大英帝國海軍的出擊目標的，根本不可能下令擊毀胡德號，因為這是自斷雙臂的行為。
“尊敬的皇帝陛下，我雷蒙以耶和華的名義發誓，油人長老會絕對不會下達這樣的命令！”
“是嗎？”
嘉慶盯著雷蒙看了很久，悠悠說道。
“這件事先略過，你們既然能影響到德意志海軍，朕這裡有一個計劃，你們感興趣嗎？”
“什麼計劃？”
“你們能夠將手伸入大明嗎？”
“嗯？”
雷蒙抬起頭來，一旁的多善不動聲色的皺眉。
“我們已經將手伸入大明瞭，我知道大清與大明的過節，在一定程度上，我們是盟友啊。”
雷蒙笑了，嘉慶笑了，多善也笑了。
嘉慶還是忘不了打回中原，在得知油人真的能伸入大明後，嘉慶覺得自己又行了。
如果大明皇帝再次溶於水，大清還是有機會的！
想到這，嘉慶帶著雷蒙來到工廠的一間辦公室密談，多善在一旁補充細節。
當晚，回到清統總部的多善，立刻給金陵發了一條電報。
“陛下，嘉慶有不臣之心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