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每個人的頭髮和身上,還有衣服的每一個角落都長滿了蝨子。
蝨子佈滿了褲子的縫隙,填滿了棉褲的深溝,一個士兵將點燃的油燈靠過去,從蝨子層最厚的地方開始灼燒。
蝨群中那些最大的蝨子,就會像大明的鞭炮一樣炸開,一塊一塊的血點就會崩到士兵的臉上,讓人不寒而慄。
這份滲人的寂靜很快被打破,天空中傳來炮彈的呼嘯聲,一枚又一枚的炮彈落在德軍陣地上。
早已坍塌的小鎮建築依然吸引著法軍的炮火,法軍鋪天蓋地的炮火轟炸著這裡的每一寸土地。
德軍在爆炸聲中進入到戰壕,重機槍的曳光彈在夜幕中掃出十幾條鞭痕。
馬克站在戰壕內,將改裝的針擊槍伸出戰壕,他透過目鏡看到遠處的雪地上,無數的黑影翻出戰壕,向德軍陣地發起了衝鋒。
這些黑影彷彿融入了黑夜之中,德軍眯起眼睛也只是看到模糊的人影。
好在後方的德軍火炮發射了珍貴的照明彈,6發照明彈落在德法戰壕的中央空地上,明亮的光芒照亮了法軍黑黝黝的臉。
“是法蘭西非洲軍團!”
馬克一眼就認出來,隨之就鬆了一口氣。
這些非洲種植園的黑叔叔們並沒有什麼戰鬥力,法軍讓他們衝鋒的目的,就是為了消耗德軍的子彈。
如何應對這些敵人,弗雷德將軍給過士兵們指示。
重機槍手對著人影掃出兩條彈鏈,然後在彈藥手和觀察手的合作下,將重機槍向其他陣地轉移。
雖然這樣做會讓火力的持續性得不到保障,卻能很好的保存德軍的重火力。
法軍的精準炮組果然在十分鐘後投射了炮彈,原來的陣地被一連串的爆炸覆蓋。
但是沒多久,橙紅的彈鏈再一次出現在戰場上。
德軍重機槍手與法軍炮兵的捉迷藏正在上演,法軍炮兵因為無法清除德軍重武器而變得急躁,幾次在炮擊的間隙進行了大規模的彈幕徐進。
法蘭西非洲兵團得以在密集的火炮支援下,將兵鋒逼近到德軍的戰壕。
然而接下來的一幕,詮釋了什麼叫做塹壕戰。
在陣地前方一百米的範圍內,德軍在這裡豎立了無數的木樁,這些木樁之間由鐵絲網或者繩索連接。
德軍還在鐵絲網下面挖掘了一個個大坑,坑底埋了很多尖銳的木刺和鋼筋。
這些法軍非洲兵團士兵站在防線面前不知所措,很快被戰壕內的德軍士兵一個個點名。
法軍非洲兵團使用的是老式燧發槍,鉛彈甚至不能對一百米外的敵人造成傷害。
德軍士兵能夠悠閒的在戰壕中點名射擊。
相比於前線士兵的悠閒,坐鎮指揮部的弗雷德卻是急得直冒冷汗。
“彈藥已經很久沒得到補充了,後方的補給線已經被完全截斷,我們已經被包圍了,將軍!”
幾個德軍軍官圍在弗雷德身邊,他們精神緊繃,黑眼圈很濃。
“我也沒有辦法,我們幾乎出動了整個德意志的兵力,但是依然難以對抗法蘭西。
再堅持一週,等柏林的消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