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5點30分。
朱再明從衛生間出來,揉著痠痛的眼眶,坐在餐桌前的椅子上。
皇后林知薇已經將早餐準備好了,她盛了一碗紅豆小米粥,剝了顆茶葉蛋放在碟子上。
“夫君,快吃吧。”林知薇說著,來到朱再明身後輕輕揉捏他的太陽穴。
這就是朱再明與皇后的溫馨小日常。
一碗紅豆小米粥,一顆茶葉蛋,一小蝶鹹菜。
讓身心俱疲的朱再明有了些許胃口。
簡單的早餐,往往意味著更好的食慾。
當朱再明享受著來之不易的休閒時刻時,林知薇突然捂著嘴衝進衛生間。
朱再明放下碗筷站起來,聽著不遠處傳來的輕微的乾嘔聲,他知道要當爹了。
……
凡爾賽宮。
由於大明使團在巴黎的糟糕待遇,再加上禮部官員扛著攝像機拍攝,約克頭都大了。
連夜帶著眾人前往凡爾賽宮。
巴黎的居民在屎尿裡打滾不要臉,約克還是要臉的。
很難想象,當這一幕登上《大明報》,西方人的禮儀都要被丟完了。
於是乎,約克乾脆更改了使團的行程,直接入住凡爾賽宮了。
凡爾賽宮作為法王的王宮,在路易十六被自己設計的斷頭臺嘎了後,一直荒廢到現在。
宮殿多次被民眾洗劫,宮中陳列的傢俱、壁畫、掛毯、吊燈和陳列物品被洗劫一空。
約克派人收拾了一些房間,送來一些裝飾品讓這裡稍微恢復了些生氣。
相比於巴黎城亂糟糟的模樣,凡爾賽宮雖然沒有了往日的輝煌。
但是至少沒有屎尿啊!
在安排好大明使團後,約克擦了一下額頭的汗珠。
以前歐陸的貴族親戚來法蘭西探親,隨便安排點旅店也就行了。
大家的生活環境和方式大差不差,早已經習慣了。
但是大明是古老東方的古國,代表了全世界最高大上的文明。
讓大明使團住在巴黎這樣的“豬圈”,這合乎周禮嗎?
不能提前安排好乾淨整潔的宮殿,給大明使團下榻,與外交事故有什麼區別?
想到這,約克大晚上不敢睡了,找來了大量女僕開始忙活。
薩鎮冰進入了屬於自己的臥室,剛進門他就驚呆了。
房間內,地面上鋪著乾草編織的“地毯”。
而由紡線編織的地毯,則是掛在四周牆壁上,其中最高級的地毯上,還縫上了來自蘇杭地區生產的絲綢。
沒錯,在歐洲,地毯不是用來踩的,而是用來掛在牆壁上看得。
真正的地毯,其實是乾草。
在房間的中央,一張兩米長的小床靠在牆邊,紗布與棉絨混織的蚊帳從天花板上垂下。
左右兩邊是簡易的床頭櫃,還有一個衣櫥。
在靠窗的空地上,是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,一個小書架。
書桌上擺放著一套茶具,還有一隻小花瓶,一個小座鐘。
其他的,沒了……
薩鎮冰仔細檢查了一圈。
鋁製茶杯,不敢用。
青瓷小花瓶,汝窯產的。
茶具,大明賣的。
座鐘,也是來自大明,還有自家“薩陳氏”的商標……
看到這,薩鎮冰明白了。
他此前閱讀的不少西方新興書籍,是西方人在給自己臉上貼金啊。
一副暴發戶的心態。
在這一刻,薩鎮冰深吸一口氣,房間內淡淡的黴味兒讓他深感不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