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亂的社會環境,讓新生的德意志帝國再也經不起失敗了。
無論是三位老將,還是政治小白里希特霍芬一世,他們都清楚再混亂下去等待德意志帝國的就是分裂。
德意志地區好不容易整合在一起,怎麼能容忍她分裂?哪怕這場疼痛再刻骨銘心,德意志人都要堅持下去,直到民族認同的那一天。
德意志人!
布呂歇爾腦海中不斷迴盪著這四個字,他眼中充滿了看破迷霧的希望,即使國內再怎麼混亂,他的內心依然很平靜。
他的鎮靜,讓跟隨他的德軍士兵,內心無比心安。
“將軍,法軍在上游堵住了原來的河道,河水已經無法迴流了。現在法軍正在加固新河道的南岸,河流改道已經成為了事實!”
一個德軍士兵來到布呂歇爾身邊,他將最新探查的情報彙報給他,眼中透露出仇恨。
士兵嘴角蠕動了幾下,他心有不甘的向布呂歇爾問道。
“將軍,我們就這樣放任法蘭西人為所欲為嗎?我們可以夜間去炸了堵塞的河道,讓河水迴流!”
布呂歇爾搖了搖頭,他看著士兵的目光逐漸黯淡與憤恨,衰老的雙手搭在他的肩頭。
布呂歇爾沉聲說:“不要被仇恨矇蔽雙眼,士兵!這會讓你喪失判斷力,而人一旦失去理智,他做出的決定一定會壞了整個帝國的大計!
再等等吧,我們先加固北岸河堤,防止上漲的水位再次向境內蔓延,先防禦,再反擊!”
士兵緊咬牙關,他想到了在礦場挖礦的父親,在紡織廠踩縫紉機的母親。
父母的微薄薪酬有一大半會被帝國收走,用以償還賠款。
而剩下的一部分,僅夠一家人不會餓死。
至於軍餉……
這個真沒有,德意志軍方只能保證家人在失去工作後,能提供足夠存活的住房和食物。
士兵正是因為這一點,才努力學習和訓練,以優異的成績留在了軍隊。
“好吧,我會回去給戰友們說的,我會阻止他們今晚的計劃!”
士兵沉默了一會兒,他轉身離開。
布呂歇爾突然叫住了他,他看著士兵帥氣且幹練的臉龐問道。
“士兵,你還沒有告訴我叫什麼名字呢!”
“殷麥曼,馬克思·殷麥曼!”
“我記住你了!”
布呂歇爾目視殷麥曼離開,他在遭遇水災充滿泥濘的土地上看著1000多德意志警察疏散民眾,目光向河道邊掃視。
在遠處,幾艘蒸汽小艇正在河面上對峙。
得益於大明對先進蒸汽機的放開和技術輸送,歐洲各國在蒸汽機的研製上有了質的飛躍。
各種艦用蒸汽機被廣泛安裝到船舶上,很多內河船隻都裝上了蒸汽機。
很快,一些裝有早期後膛火炮的蒸汽小艇出現在河面上,用來維持河道是安全。
而在色當,德法兩方的十幾艘內河炮艇,因為河流改道而變得劍拔弩張。
布呂歇爾使用望遠鏡看的清楚,雙方在一頓“友好的問候”之後,法蘭西人燧發槍走火了。
一時間,整個河邊上炮聲震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