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武德黑卡,板載!”
奈良一兵衛和尾張助男頂著東瀛特有的月代頭,高舉雙手大聲齊呼。
他們身邊還站著一個法蘭西人,儘管落魄了,渾身上下沒有一件完好的衣服,但依然秉持著法蘭西人特有的矜持。
這種奇怪的組合,與周圍的漢人格格不入,很快引起了遠處偷窺的朱再明一群人的注意。
怎麼船隊裡還混了這麼些個東西?
朱再明派人把他們三人喊過來。
奈良一兵衛三人過來後,見到一群衣著華麗的官員,當中還有一個身穿龍袍的年輕人。
深受中華文明圈影響的他們,立刻意識到面前的是誰了。
三人立刻就跪了,兩個東瀛人是標準的土下座,而另一個法蘭西人則是直直的跪著。
“大明皇帝陛下!”×3
朱再明略微思考,就明白了自己一群人的著裝太有辨識度,被猜到身份很正常,不過還有另一個疑問。
“朕運來的是漢人子民,你們是怎麼混進來的?”
奈良一兵衛沒有抬頭,而是保持土下座的姿勢,訴說他們的遭遇。
事情要從6年前說起。
此時的東瀛處於德川幕府時期,也是最後一個武家統治的時代,已經快200年了。
對於一個封建王朝來說,200年就是下坡路的開始。
為了維繫幕府的統治,幕府大將軍德川家慶開始對一些大名動手了。
奈良和尾張在東瀛可是大姓,祖上都出過大名,一個在大阪,一個在東海道。
當德川家慶的屠刀落下時,他們倆家很不幸的成為了被祭天的對象,族人死的死逃的逃。
為了生存,他們從朝鮮進入滿清,在天津碼頭做過工,在京城要過飯,最終一路輾轉,被滿清官府送進了前往新鄉的豬仔船。
而讓·巴爾的遭遇就是另一個故事了。
他的父母是法蘭西一個農莊的農奴,這麼說也不太對,因為他母親在懷孕前,被當地的領主伯爵行使過初夜權。
嚴格來說,他應該是伯爵的私生子。
所以,他自認為叫讓·巴爾,而不是巴爾。
老伯爵對他的母親產生了感情,讓·巴爾的童年可以算得上是很富裕了,每天都很快樂。
老伯爵每次來時,都會給他帶很多東西,還帶他騎馬、打槍、玩騎士遊戲。
後來,法蘭西巴士底獄被攻佔,各地也爆發了農民起義,老伯爵在作戰中身亡。
沒有了老伯爵的照料,他的那些同父異母的真正貴族兄弟開始百般刁難,父親被羞辱致死,母親也不知去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