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於輪到範退了。
他看著從臺上下來的王順,見他滿眼呆滯和迷糊的樣子,忍不住心中好奇。
“你站到這個位置,對,就這裡。”
在工部官員的指引下,範退站在機器面前,一隻眼睛湊到目鏡前。
隨後,他張大了嘴巴。
宇宙有多大呢?
空曠寂寥,又擁擠不堪。
在浩瀚的宇宙裡,恆河星宿變幻旦夕,繁星與星雲交織,組成了一幅瑰麗的畫卷。
而這一切,或者說天文望遠鏡觀察到的一切,清晰的展現在範退面前。
範退一邊觀看,工部官員一邊講解。
“你看到的每一顆亮點,都是一個恆星。恆星與行星一起組成了一個個恆星系。
我們所處的地球,其所屬的太陽系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員。
你看那條星星點點的河流,那是銀河……”
講到口乾舌燥,那工部從旁邊取來一個保溫杯,“噸噸”喝了兩口。
然後他看了眼腕錶,對範退說:“怎麼樣,時間快到了,最後還有什麼想看的?”
範退嚥了口口水,想到了一個目標。
“就月亮吧。”
“月亮?”
工部官員一愣,然後嘆氣的開始矯正天文望遠鏡。
他動作嫻熟,顯然不是第一次幹了。
當一切準備好後,範退如願以償的看到了月球。
沒有廣寒宮,沒有嫦娥,沒有吳剛,有的只是一片荒涼。
一圈圈隕石坑讓月亮的表面變得坑坑窪窪,再也沒有肉眼目視的美好。
最終,範退也是患得患失的離開了。
王順跟在身後,問:“老範,既然都是球,那球的另一邊的人怎麼不掉下去?
還有,既然有那麼多什麼恆星系,在那些恆星系裡有沒有人啊?
……”
王順喋喋不休的問著。
範退則是感到了空虛,他默默唸了首詩句。
“天高地迥,覺宇宙之無窮;興盡悲來,識盈虛之有數。”
王順白了一眼,調侃道:“老範,你又拽文了。”
範退搖搖頭,這句來自是王勃的《滕王閣序》,感嘆人類的渺小。
突然,範退又像是抓住了什麼,眉頭時而皺起時而舒緩。
他一拍雙手,對王順說:“我準備完結掉《地心歷險記》,我要開新稿。
就寫《星球大戰》吧。”
王順一聽,好奇心被勾出來,拉著範退問東問西,兩人漸漸的離開了天文臺。
而另一邊,朱再明和徐器在觀星室內,在落地窗前看著廣場上的人群。
兩人身邊還有一個白人。
伏特,意大利人,物理學家。
最近剛從北美洲乘坐大帆船來到大明,受錦衣衛邀請,來到金陵城面聖。
伏特,在1800年發明了伏達電堆,他激動的對外宣佈:電荷就像是水,在電線中流動,會由電壓高的地方向電壓低的地方流動,產生電流,即電勢差。
為此,他還寫了一篇論文《論不同金屬材料接觸所激發的電》,想要寄給英國皇家協會。
最終這篇論文並沒有寄送成功,因為現在大英帝國已經自顧不暇了。
英國皇家協會、倫敦股市交易所……等等,都因為戰爭而暫時撤銷。
很多歐洲的科學家研究了半輩子的東西,突然間沒有了投稿的地方。
於是,早在大明使團出使華盛頓的時候,隨船的錦衣衛就開始撈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