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已是深夜,但礦場的燈火卻不曾停歇。
只不過,下礦的工人並不是漢人,而是當地土著人。
殖民統治永遠是血腥的,歐洲白人們驅趕了土著民,這些土著們沿著海岸線從東部遷徙到西部。
然後遇到了大明人。
經歷過亡國的大明,自然對這些土著人提不起好感,非我族類其心必異。
所以,大明在新鄉城外東部指定了一片區域供給他們居住,由於土地是大明提供的,所以這些土著人需要支付高昂的租金。
但是這些土著人渾身上下就幾塊獸皮值錢,無論是租金還是今後食物來源都是問題。
所以,大明扶持了一夥兒土著奸,管理這些土著人讓他們打工,兩班倒高強度的下礦,能換來一小包魚乾和鹽塊。
相比於英國人殺雞取卵的做法,大明至少還能讓他們活下去。
於是,他們就在這裡重新定居,專門從事下礦的工作。
夜晚,時不時響起一陣皮鞭聲。
兩個土著奸監工手握皮鞭,對著一個偷懶的土著大打出手,一點也不憐惜同族情誼。
朱再明沒有制止,畢竟相比於歐羅巴海盜,他們大明已經算得上是大善人了,幾鞭子而已,忍忍就過去了。
一路穿過堆料場,在礦場內部找到了幾排土房子。
幾個從英國人手中新買來的漢人蹲在門口吃飯,他們有一條油光水亮的大辮子,與房子內幾個束髮的漢人格格不入。
殖民貿易必然伴隨著人口買賣。
大明人口不足,為了緩解這樣的窘境,對於英國人拉來的漢人,是能買就買。
只不過一部分漢人受清朝奴化影響太大了,死活不肯剪掉辮子。
彷彿只要保護好辮子,他們就還有根,就還是清人,就沒有數典忘祖,等回到清朝還是那個天朝上國的子民。
對於這些人,朱再明沒什麼好說的,直接丟到礦場勞動改造。
路是自己選的,什麼時候悟了什麼時候回新鄉城。
徐器正在搗鼓一臺蒸汽機,臉上的黑眼圈很濃,頭髮亂糟糟的。
他見到朱再明進屋,連忙放下扳手準備行禮。
朱再明連忙制止。
“徐愛卿免禮,朕聽說愛卿已經兩天沒閤眼了,特意前來探望。”
“多謝陛下掛念,臣身體還扛得住,只是這幾臺蒸汽機問題太大,維修甚是困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