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末將救駕來遲,請皇上恕罪!”
多善趕到中軍,遠遠的就看見嘉慶爬上馬車華蓋頂端,對著多善揮手。
小李子和韋大寶一左一右,抱著鋪蓋被子,擔心嘉慶從上面摔下來。
多善血壓有點高,但是他沒有表現出來,而是翻身下馬對嘉慶行了抱拳禮。
嘉慶從華蓋上跳下來,把周圍眾將領嚇了一跳,紛紛想要攙扶。
“朕不用你們扶!”
嘉慶一甩袖子,高高興興的挽起多善的手,笑呵呵的坐上馬車。
“多善兄弟,剛剛你戰場上的雄姿,就像是草原上的雄鷹,真是當世英雄!”
“皇上謬讚了,全靠將士用命罷了。”
“理雖如此,但是帶兵衝陣的是你,身先士卒的也是你,多善兄弟就不必謙虛了。
今日新勝,我軍當如何?”
嘉慶向多善詢問起軍事戰略來。
他發現多善確實是個人才,清查大臣黨羽在行,打仗也在行,如果對國家戰略也能有一番高論,那就更好了。
多善這麼忠心的大臣,嘉慶是越看越滿意。
面對嘉慶的提問,多善一摸下巴,馬車的晃動讓他的腦袋左右搖擺起來,頗有大將沉思的風範。
雖然打了半個勝仗,重創了準噶爾騎兵,但是如今的局面對大清來說是非常不利的。
京營送完了,新軍死傷大半。
最為關鍵的是,準噶爾正屯兵土木堡,對北直隸地區來說是個威脅。
遼東有索倫叛軍和旅順明軍,西部準噶爾造反,南面有大明橫斷長江,坐擁天下精華之地。
再南面就是各地白蓮教叛亂和土司動亂了。
整個神州大地一片亂成了一鍋粥。
大清夾在中間,能打的新軍此時也不足萬人。
想要在這些勢力中斡旋,難啊。
多善沉思片刻,將天下局勢講給嘉慶聽,讓後者的眉頭緊皺。
嘉慶在養心殿當宅男,外面的世界他知道亂,但是沒想到亂到這個地步。
現在,大清還能有實際上的統治力的地區,只剩下北直隸地區了。
其他地方都是各地守備擁兵自重,聽調不聽宣了,最大的一夥兒人就是如城的額勒登保。
“多善兄弟,我大清真的淪落至此?”
多善看著嘉慶空洞的眼神,深深嘆了一口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