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河岸兩邊的監視哨塔裝備了探照燈，幾根光柱在兩岸掃視。
密集的雨滴在燈光的照射下如同銀色的針扎入土地中。
幾個法軍士兵在河岸邊校準炮鏡，同時記錄各個目標的方位。
“哨塔、發電機……嗯，那裡的燈光似乎很密集，有大量德軍士兵在休息？”
士兵儘量低著頭，他使用圓珠筆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，然後撕下紙張裝入塑料文件袋中。
他對身後的傳令兵說:“送回1號炮兵陣地！”
傳令兵敬禮後離開，而士兵依然蹲在河岸邊監視德軍的一舉一動。
很快，德軍的探照燈照亮了士兵的身影，燈光逐漸強烈。顯然，發現了法軍士兵的德軍，正提高電壓讓法軍士兵炫目。
夜晚並不平靜，雙方都發現了測繪方位的士兵，都明白了一場夜間炮戰就要上演了。
“用力！”
“一二三，推！”
在法軍一號炮兵陣地西南方兩公里處，大量的炮兵正冒著雨夜，在黑暗中推著火炮前行。
貝爾蒂埃將那些老舊的前膛炮留在一號炮兵陣地，作為誘餌吸引德軍炮火。
而先進的75小姐被分成三個炮團，分別前往三個臨時炮兵陣地。
一個軍官看了眼熒光腕錶，雨水從他焦急的臉龐流淌而下。
“該死的，還有半個小時就到了約定時間，我們這個炮團有可能趕不上了！傳令兵，傳令兵！”
不遠處的傳令兵聽到軍官的喊聲，他飛快的踩著溼滑的泥漿來到軍官身邊。
軍官對他說道。
“立刻給指揮部傳信，3號炮團無法按時抵達預定位置，我們還需要1個小時，我們趕不上了！”
傳令兵離開後，軍官抬頭看向了漆黑的夜空，狂怒的暴雨讓他的眼睛難以睜開。
“這該死的天氣！”
軍官呢喃一句，擼起袖子來到陷入泥水坑的火炮旁，加入了推行火炮的行列。
法軍炮兵們頂著暴雨推著火炮，雨水順著褲管流入軍靴，眾人的腳掌冰涼，軍靴在泥水裡不停的打滑。
指揮部內，貝爾蒂埃接到了前線傳回的信息，讓他的心跳停頓了半拍。
“為什麼明軍可以在惡劣的天氣下堅決的完成任務，法軍為什麼不能？”
“這該死的天氣！”
貝爾蒂埃暗罵一聲。
正在分散的三個炮團都面臨著道路的泥濘問題，都無法準時抵達陣地，這會讓貝爾蒂埃的炮擊計劃延後，也會增加德軍發現端倪的風險。
這樣的大事，貝爾蒂埃只能向拿破崙詢問。
“給巴黎發送電報，計劃向後順延半個小時是否可行？”
不久後，拿破崙的回覆被電報發送過來。
“我不在前線，具體情況並不清楚，一切行動由你自行決斷！”
貝爾蒂埃放下電報，他雙目變得堅定，立刻叫來了幾個數學家和軍官。
“我問你們，如果炮團沒有抵達陣地，在其他地方就地組成陣地，你們重新計算預設射擊諸元需要多久？”
幾個數學家對視一眼，咬咬牙說道。
“現在給我炮團的位置，我們需要20分鐘！”
“二十分鐘？足夠了！快，傳令兵返回炮團讓他們就地組成陣地，然後將位置帶回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