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當中有破產的工廠主,有被迫害的先進知識分子,有一無所有而鋌而走險的流浪漢,也有真正的殺人狂。
甘道夫三人被分配到一個房間,房間內有兩張床,分上下鋪。
此時的房間已經有了一個“住戶”,只見他面容消瘦,正拿著一本《格物致知》的合訂本觀看。
甘道夫好奇的看了一眼,他們三人各自選了一張床鋪,然後向上方的消瘦人影打招呼。
“嘿,我叫甘道夫·那萊,因為失手打死了猶太人而被關進來,先生你叫什麼?又因為什麼而被關進來?”
消瘦人影並沒有動,眼睛一刻也沒有離開報紙,他沙啞低沉的嗓音傳過來。
“我的名字……施勒莫,你們可以稱呼我為小約翰,至於來這裡的原因嘛~猶太人盜竊了我的研究成果,把我送進來了。”
眾人一陣沉默。
這該死的猶太人,這該死的法蘭西。
第二天。
獄警拿著鐵棍,挨個敲擊鐵欄柵將被關押的犯人喊醒。
“起床了,你們這些懶豬!你們有半小時的放風時間!”
甘道夫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,昨晚和小約翰聊了很久,他對小約翰的才華非常佩服。
通過了解,甘道夫發現小約翰在理工領域有著非凡的天賦,尤其是在機械領域,他的很多小發明改善了老式蒸汽機的傳動難題。
這也是猶太人想要整他的原因,得不到的就要毀掉。
四人在外面廣場的水池裡洗了臉,然後在城堡內亂晃,和許多犯人聊天。
短短的半小時,甘道夫發現監獄裡的老哥各個都是人才。
有滿嘴經濟理論的大叔,有在地上玩戰爭沙盤的士兵,也有聚在一起討論大型蒸汽機改進的格物學家。
總之,這裡的人各個都是人才,說話又好聽,甘道夫超喜歡這裡的。
甘道夫在紐倫堡監獄呆了好幾天,認識了不少人,他憑藉著口才,以及對這片土地極致的熱愛,贏得了不少犯人的好感。
這些犯人每次見到甘道夫,都會笑著平伸右手,手掌朝下,大喊一聲“嘿,甘道夫!”。
然後眾人在甘道夫揮手致意下,微笑著各忙各的事情。
每天晚上,甘道夫總是站在鐵欄杆邊,對著其他關押犯人的房間講故事。
有來自北歐的神話,有來自西亞的藝術,也有來自東方的志怪小說。
雖然甘道夫只是個士兵,但是他熱愛學習,世界各地的出版物他都非常喜歡研究,閒暇時間還會畫幾幅油畫。
只是他的油畫風格並不被主流所認同。
監獄的犯人總是喜歡在晚上,端坐在欄杆前聽著甘道夫講故事。
這些天南海北的故事讓眾人沉迷,讓他們在枯燥的監獄生涯中有了消遣的方式。
就連不少獄警也喜歡搬個小凳子來聽課。
當然了,甘道夫是什麼人,他總是在故事中夾雜一些私活兒,潛移默化的歌頌德意志人的優越性。
一種極致的民族主義在眾人心裡滋生。
就這樣,在監獄生涯的一個月後,獄警突然帶來了一個不好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