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長安就坐在一片扇葉的邊沿,居高臨下,將大廳的一切盡收眼底。
天色早就黑了,但大抵是用電緊張,只亮著幾盞聊勝於無的鎢絲燈,讓大廳顯得頗為昏暗。
道士環顧一圈。
在靠窗的一組沙發上,楊三立正和幾個手下說著什麼;一些保安則聚在一張桌子上,玩著“炸金花”;另一些則散在各處各自玩兒手機;還有四個人縮在牆角,點著蠟燭,神神叨叨也不曉得在幹些什麼。
而李長安要找的鑰匙……他仔細瞧了一陣,終於發現在一張長桌上,散著許多吃剩的外賣,一串鑰匙正混在其中。
…………
“我聽說你前幾天又封了一個石格子?”
沙發上,楊三立點上了一根香菸,皺著眉質問對面的一箇中年男人。
“主要是前幾天太熱,一個不小心沒注意就……”這人體型微胖,留著一嘴小鬍子,一臉的油腔滑調,正舉著手,“我發誓絕對沒得下次!”
“你小心就好。”
楊三立顯然沒想深究,隨口放過,話鋒一轉講起了正事。
“我給你說,別的無所謂,但今天這個記者你給我注意點,出了啥子問題影響不好,關個幾天等他服軟了,就要放回去的。”
“曉得,曉得。”
小鬍子忙不迭點頭,但眼珠子一轉,卻提起了另一個話題。
“那17號格子那個崽兒怎麼處理?我看他身上都爛了,焉死死的看樣子也活不成了。我想過幾天,把他裝麻袋沉江算了。”
“放屁!”
不料,楊三立當場就指著鼻子罵道。
“爛了就找人醫。他有樣東西對老闆很重要,他要死了,第一個把你關進去。”
罵完,往周圍一瞧,總覺得差點什麼……許久,一拍腦門。
“唉,今天打發到這兒的那個雜毛啦?”
小鬍子一愣。
“方墩兒啊?”
他四下一瞧,還真不見人。
這時,旁邊一人笑呵呵回到:
“這裡沒得信號,他到山尖兒上面打電話去了,現在還沒下來。”
“沒喊他?”
“喊了,城裡的娃兒手腳慢。”
小鬍子點點頭。
“那個誰。”他叫了一個旁邊玩兒手機的,“你去把剩菜收拾一下,莫遭蒼蠅爬了。”
那人應了一聲,乖乖的就去收撿桌子,正好撿起了那串鑰匙。
“這是哪個的鑰匙。”
“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