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動不動,宛如死物。
直到李長安查看小船,屈身露出脖頸之時。
他張開四肢悄然墜下來,好似潛伏的毒蛇對大意的獵物發動致命而無聲的一擊,手中的匕首即是灌滿毒液的尖牙,眼見要刺入李長安的脖頸。
道士猛地轉身。
一手扼住襲擊者的咽喉,一手捉住其持匕的手腕。
用力一折。
“咔。”
襲擊者頓時吃痛不住,匕首無力脫手,卻硬是咬著牙,只發出一聲悶哼。
有骨氣。
可惜道士從來不對人渣惺惺相惜。
他攥緊襲擊者的“斷手”一扭一送。
在令人牙酸的骨折聲中。
襲擊者的肩頭不自然高高凸起,手臂關節擰成一個駭人的角度。
他終於喊出了聲。
聲音異常尖細。
小孩兒?
李長安把襲擊者的面孔拖到光下一照。
滿臉的褶皺與畸形的五官。
不,是個侏儒。
他被強光刺得雙目緊閉,但嘴唇卻在不住抖動開闔。若非拉入光亮裡,還發現不了這招暗手。
蠅群嗡嗡,李長安從中分辨出一個未知言語的詠咒聲,這聲音不是來自於眼前的侏儒,而是……道士眸光一瞥,身後神龕正放出濁光。
手段頗豐,可惜……
道士嗤笑一聲,捏住侏儒後腦,朝著牆上狠狠摜去。
砰。
悶響之後。
伴著牆面上濺開一團汙血,嵌上了幾顆爛牙。
咒聲戛然而止。
“沒人教過你,近了身,少動嘴,多動手麼?”
侏儒沒有啃聲,已然暈死過去。
道士將其提到屠宰桌旁,向神像丟去幾張黃符,又尋了個水桶——興許是清洗刀具的,水面浮滿油沫與蟲子——把侏儒的臉摁了進去。
直到侏儒開始掙扎。
道士才將他拎出來,挑了把尖刀,抵在侏儒頸邊。
“說。孩子們的魂魄在哪?”
冰冷刀刃讓侏儒迅速回神,他直勾勾望著李長安,忽然咧開嘴,和著血水與幾顆爛牙噴吐出尖利的怪笑。
“不知死活的野鬼,你可知你闖下大……啊!”
突兀發出慘叫,卻是李長安割掉了他的左耳丟入穢臭的下水溝裡,再把刀尖抵回脖頸,更深了幾分。
鮮血隨著刀刃滾落。
“說。”李長安不喜歡廢話。
侏儒卻道:“你當真想知道?”
道士割掉了他的右耳。
“痛,痛,痛,嘶~呵哈哈哈。”侏儒喊著痛,嘶了幾聲冷氣,竟是笑了起來。
“我當然會告訴你。”
道士目光在他臉上剩餘零件上挑撿。
侏儒臉上作出害怕的表情,口中卻是:
“為何如此著急?小人的性命已捏在大爺手裡,不妨多些耐心。”
李長安覺得他的鼻子稍顯多餘。
“讓他繼續說。”
旁邊突然插進話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