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然。”
倪萬春卻皺起眉頭,提出了異議。
“讀書人最是皮裡陽秋,恐怕不好相與。”
向計升看罷,卻是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。
“兩位說得都對,卻都不盡然。”
“都說咬人的狗不叫,這話倒也不錯。這陳之極確實是一條牙尖嘴利的好狗!可惜狗就是狗,他的主子不讓咬人,他也就只敢衝咱們搖尾巴而已。”
“不過麼……”他冷笑一聲,“管他叫與不叫?尾巴搖與不搖?這條狗,我們都打定了!”
這位新晉的白蓮左使目光森冷。
“明日是這千佛寺法會最後一日,咱們雙方可是約定好了,在這法會上握手言和,共沐佛恩了。在加上匯聚來的三教九流,正是最熱鬧的時候,最好翻臉下手。”
他望向倪萬春。
“聖女那邊如何?”
“人手都已安插下去了,保管無虞。”
他又轉向黃太湖。
“明日法會上的準備如何?”
“官兵、千佛寺和尚、龍驤衛以及參拜信徒,其中但凡我教中人都安排好了。”
向左使點了點頭,卻又突然問道:“這龍驤衛上下可有什麼需要特別注意的厲害人物?”
“死了燕行烈,罷了老指揮使,龍驤衛離心離德走了好些高手,需得咱們顧忌的大抵只剩下陳之極旁邊那個道人。”
“此人是誰?”
“龍圖道人楊典清。”
“原來是龍虎山的牛鼻子,倒也算個棘手人物。”
倪萬春遲疑了片刻。
“還有一事不知是不是真……”
“何事?”
“鬱州城傳來消息,說是瞧見了一個短髮的道人。”
“李玄霄?!”
向左使凝眉沉吟不語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另一頭。
“妖人。”
楊指揮使拂袖罵了一句,轉頭又問。
“如何?”
在這件僧房中,同樣只剩下幾個龍驤衛的高層,都聚攏在一塊銅鏡當前,鏡面上放著朦朦的光,裡面似乎映著一個房間的模樣,可惜像是蒙著一層水霧,什麼也看不真切。
龍圖道人搖了搖頭,收起手上法訣,鏡面上的微光頓時一斂,成了尋常銅鏡模樣。
“這些妖人倒也謹慎。”
楊之極也不氣餒,只搖頭笑了笑,再開口卻只見嘴唇開合,沒聽著聲音流出。
屋內其他人卻是神色一凜,曉得這是在用唇語,談要事了。
楊之極開口詢問。
“官軍那邊呢?”
下首立刻有人同樣用唇語回應。
“已經通過聲氣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