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先生?”
“什麼事。”
“你說,我該怎麼向他們的父母交代?多好的孩子啊,二十來歲,大好年代交到我隊裡。你不知道,他們明年十月份都準備結婚了,還邀請了我當證婚……咳咳咳!”
說著說著,邵教授突然劇烈咳嗽起來。
曾廣文趕忙幫他順氣,他擺手拒絕,轉過頭來,用紅通通的眼睛望著道士。
“李先生,春花她……”他頓了頓,“她是怎麼死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回答令人失望,而道士接下來一句:
“救援抵達前,不要再下溶洞了。”
卻是教三人都吃了一驚。
曾廣文口快:“你是說馬春花的死跟地下有關?!”
“不確定。”
道士實話實說。
“但最可疑。”
三個人都大大鬆了一口氣。
邵教授摁滅煙,想了想說道:“李先生你想多了,我覺得這事兒跟溶洞沒有關係,最好的證據,咱們都下去過,但咱們都沒事兒啊!”
“對!”
王忠民急切應和。
“也有可能是她本來就得什麼怪病……”話音一滯,反應過來,給了自己一巴掌,“唉,我這張破嘴!”
再看曾廣文,態度搖擺不定,但也不贊成居多。
李長安瞧在眼裡,心道果然。
地下村莊對他們來說,太重要了!一個為它追逐半生,一個指望它升官發財。
這種情況下,就是證據擺在眼前,都不一定看得見,何況只是猜測呢。
李長安默默組織言語。
這時候。
“你醒了!”
房裡傳來欣喜驚呼。
蕭疏醒了。
……
安置蕭疏的房間就在馬春花屍體的隔壁。
同樣的光線昏暗,同樣的黴味刺鼻。
舒醒過來的蕭疏蜷縮在床上,雙手攏著腿,半張臉兒埋進膝蓋裡。
任床邊的易寶華怎麼溫言細語,她都一聲不吭,動也不動。
神情呆滯、目光空洞的模樣,叫每一個見到她的人,心裡頓時一個咯噔。
太像了。
曾廣文心急些。
“酥肉。”
他小心喚了聲蕭疏在朋友間的綽號。
女孩兒的眸子動了動。
曾廣文面上一喜,趕緊再接再厲,試探伸出手去。
旁邊的易寶華脫口而出:
“等等!”
但他的提醒還是晚了。
曾廣文的指尖還沒挨著蕭疏的肩膀。
女孩兒頓時似炸了毛的野貓,猛然間,一邊厲聲尖叫,一邊雙手亂抓!
曾廣文猝不及防,臉上結結實實捱了一爪,眼鏡飛出去,摔爛了半個鏡片。
他踉蹌退了兩三步,又急又氣。
“你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