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。”
還沉浸在方才險象中的老道,慌忙回過神,他雙手合出一個法訣,用大拇指扣住符筆,唸到:
“一筆天地動,二筆祖師劍,三筆妖魔鬼怪避走千里遠。”
緊接著,用毛筆塗上硃砂,點在鬼嬰額頭,也不第二筆,直接筆走龍蛇,一張符咒一蹴而就。
總算又將鬼嬰給鎮住了。
師徒不敢在大意,趕緊繼續超度。
這次總算沒出什麼差錯。
終於,鬼嬰在一片霞光中漸漸隱去。
師徒二人都一下散了架般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再看張員外,居然又已經昏倒過去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“纏住張員外的惡鬼已被老道超度,以後只需安心靜養即可。”
安撫下張府家人,住進張家安排的小院,又將伺候的僕役散去,老道轉頭就對李長安說道。
“張員外恐怕命不久矣,渾身精氣早被消耗得七七八八,否則那鬼嬰也不會這麼容易被咱師徒超度。”
說著,老道拿出張家給的好酒灌進自己隨身攜帶的大葫蘆,一邊給徒弟講起了江湖經驗。
“這次的兇險,你小子也是見識到了,這大戶人家的活計是能不接就不要接啊。”
“這惡鬼害人難不成也嫌貧愛富?”李長安一時半會兒沒想明白。
老道冷笑一聲,小聲說道:
“凡事冤有頭債有主,作惡必有果報,平頭百姓能做什麼孽?朱門富貴又能做什麼孽?你看著哪個富貴人家的房子下沒埋著幾個僕役,井眼裡沒填著幾個婢女。平頭百姓鬧鬼不過雞飛狗跳,大戶人家那就要家破人亡!”
老道越說越激動,李長安心道:沒看出來還是個老憤青。
老憤青敲著桌子,下了結語。
“越是富貴人家,越是凶神惡煞!”
“那城門上懸賞的藍皮惡鬼又如何?”
李長安冷不丁問道。
“那藍皮惡鬼呀,兇得很哦!”老道不以為意,搖頭晃腦說起來,“看那榜文上所說,那藍皮鬼已經有了實體,怕是修行有成的大鬼,喚聲‘夜叉’也未嘗不可,你師父這點道行……”
老道搖頭不語,眼角卻猛地瞧見李長安聽得專心致志,就差沒拿筆記下來。
“咦?這小子平日聽我說這些,都是打馬虎眼應付,什麼時候這麼認真?”老道心裡暗自念想,“不對……”
剛想問什麼,卻突然聽見門外傳來一陣鑼鼓嗩吶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