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士正尋思怎麼破壞掉這場“復仇”,馬廄那邊,金家老爺牽進來了一匹毛色順滑的牝馬。
馬伕昂起頭“唏律律”了兩聲,踏著小碎步回了馬廄。
而後。
起身趴在了牝馬屁(和諧)股上。
“……”
李長安。
“艹!”
他黑著臉跳進院子,搖身一變,變成個身穿皮裙的匠人,肩上扛著一捆粗麻繩,手裡提著柄帶鉤的小刀。
大步上去,揪住馬伕的頭皮。
“你看看我是誰?!”
那馬伕正在忘情輸出,冷不丁遭了打擾,怒衝衝一回頭,卻差點兒魂飛魄散。
騸匠!(給家畜閹割的)
他也顧不得什麼愛馬仕了,急忙大叫:
“等等,我是種……”
李長安手起刀落。
……
啊!
馬伕一下從地上蹦了起來。
二話不說。
扯下自個兒褲子,低頭一瞅。
呼~
兄弟還在。
他剛松下口氣,卻發現周遭有些不對勁。
茫然四顧。
迎上的是捕快們詫異的圍觀,以及僕婦遮遮掩掩羞澀的注視。
他沉默了幾秒。
提起褲子,趴回了地上,再扯起衣服,默默把腦袋埋了進去。
…………
李長安真是低估了古人的奇思妙想,做起夢來,一個賽一個不正經。
有變成小鳥,專門往人頭上拉稀的熊孩子;有把情郎變成樹,自己變成藤,年年歲歲常相伴的懷春少女;有甘願變作廟裡泥像,坐著什麼都不幹,就能換來衣食、酒肉、住所的懶鬼……
反觀李長安的應對,就沒這般天馬行空了,他只把鳥烤了、把樹燒了、把廟拆了,將他們挨個兒從美夢裡踹了出去。
一番折騰。
金家三十七口,沉湎夢中的,只餘兩人。
……
夢中。
依舊是金府。
一間普通廂房。
推門而入。
卻是別有洞天。
門內是一座寬敞至極的大殿,殿內燈火通明,各處飾滿了琉璃、瑪瑙、金箔、銀粉。腳下不是磚石,而是小腿深的淺池,裡頭盛滿的也不是水,而是各種美酒。酒面上飄著許多銀盤,盤上全是各色珍饈。
數不盡的女子穿梭其間,個個容貌嬌豔、衣衫輕薄,或嬉鬧、或歌舞、或奏樂,極盡媚態。
酒池中央擺著一張大床,這場美夢的主人——金家老爺便躺在一群鶯鶯燕燕中央,享盡豔福。
好吧。
李長安瞧了半響。
這還算是正常的。
徑直提劍上前,好讓這位金老爺早日面對現實。
可剛挨著床邊。
那金老爺忽的轉過臉來,醉眼惺忪:“美人,來,於我敬酒。”
美人?
李長安低頭一看,腳下的酒面上,映出一個攥著浮塵的俏道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