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敗火!”
三人玩笑幾句,一同上了樓去。
可到了樓層,卻驚訝地發覺,今天不似預想那般和平。
劉衛東家的防盜門大敞開著,門前黑壓壓地聚了一大幫人,相互竊竊私語著,像一團蚊子嗡嗡叫喚。
瞧見三人上來,這嘈雜聲忽而一滯。
李長安眼睛毒,瞧著人群裡,某些人正慌忙收起手機。
心裡頓時有了些不好的預感。
…………
三人慌忙搶了進去。
才到門口,心裡就是一個咯噔。
只見著,大黃狗爬伏在門口一動不動,只是腹部略有起伏。
再看屋內。
房間裡一塌糊塗。
座椅打倒,抽屜、櫃子都被翻開,亂七八糟的物件灑了一地。
而鄒萍則躺在這一片狼藉裡。
她目光呆滯,對三人的到來沒做出一點反應,像是沒魂的木偶。一張蒼白的臉對著門口,可以瞧見乾涸的淚痕與凝固的鼻涕。乾瘦的身軀上,條條肋骨暴露在空氣中。
是的。
她身上沒有外衣,或者說被某些人扒得只剩內衣內褲。
唯一能動彈的手臂被反剪在背後銬住,一團抹布塞在嘴裡,還用膠帶纏了幾圈。
“萍兒!”
劉衛東的尖叫把道士兩個嚇了個激靈。
袁嘯川趕忙驅散了人群,李長安找來了一條被單,而劉衛東早已經撲了上前,小心拆掉了膠帶與抹布,把鄒萍抱在懷裡。
撫著背脊,柔聲安慰:
“好了好了,沒事咯,我回來咯。”
許久。
鄒萍呆滯的臉上才有了些許生氣。
她看了看周圍,又看了看三人,聲音沙啞得嚇人。
她說:
“出去。”
袁嘯川沒聽清,反倒上去追問:“這是怎麼會……”
話到半截。
“滾出去!”
尖銳中透著歇斯底里。
但袁嘯川這人,從刑警幹到交警,全憑一副鐵石心腸加榆木腦袋。
案情沒問出個所以然,哪裡肯走。
還是劉衛東哀求地看過來,道士嘆了口氣,把他連拉帶拽給弄了出去。
屋內少了兩人,一時間居然安靜下來。
劉衛東什麼話也沒問,只默默幫妻子穿上衣褲,扶上輪椅,可做完這一切,等來的卻是……
“你也出去。”
劉衛東表情變得苦澀起來,輕輕喚了一聲。
“老婆。”
可就這兩字,居然讓鄒萍臉上一直佯裝的堅強外殼崩潰下來。
“哪個是你老婆?!”她哭喊著,“那些走狗罵我的時候,你不出來喊我‘老婆’;他們扒我衣服的時候,你不出來喊我‘老婆’;那些龜(雜)種拍我的時候,你不出來喊我‘老婆’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