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道士放開,他手腕上已然青腫一片,他倒也是個識時務的,灰溜溜的滾到一邊,屁也不敢放一個。
但小慧被他這麼一嚇,卻是滿嘴的糖包不住,全給噴了出來,現在正在撿地上的糖往嘴裡塞。道士見了,趕忙制止了她,抓了一大把糖遞給她。
“接著說,採石場的妖怪怎麼呢?”
小慧卻把手裡的糖還給了道士,只留下一顆。
“一個問題一顆糖。”
她鄭重其事地說道,然後把這顆糖剝開,依舊包在嘴裡。
“採石場的妖怪要吃人的魂兒,腦殼長得五顏六色的,嚇人得很!好多人遭妖怪捉進去,把魂兒吃了,吐出來,就像……”
像啥她沒說,只雙手抱膝蜷縮起來,臉上作出一副誇張的呆滯模樣。
李長安默默點頭。
妖怪什麼的,李長安是不怎麼相信的。
畢竟這末法之世,恐怕難有妖怪敢在人類社會興風作浪,更何況,道士在鮑志雲身上半點妖味兒都沒聞到。
但採石場……裡頭恐怕有些貓膩。
…………
鮑春華已然滿頭是汗。
一半是痛的,一半卻是急的。
苟日哩姓李的,手勁兒這麼大;苟日哩傻婆娘,嘴巴不把門。
他面上神情變幻了一陣,還是一咬牙小心喊道:
“李老師?”
“怎麼?”道士回頭看來,笑了笑,“剛才心急了,沒注意輕重,你手沒得事撒。”
“沒得事。”
才怪!
他心中已然罵遍了道士的祖宗十八代,卻仍面帶微笑問道:
“我有個電話打進來了,我可不可以去旁邊接個電話?”
說罷,他緊張地盯著李長安,生怕對方強行扣住自己,不許自己與外界聯繫。
不料,道士卻完全不以為意。
“不用管我,你先去忙嘛。”
“好,那你們先聊。”
這鮑春華一連跑出去幾百米,這才收斂起假笑,惡狠狠瞪了道士一眼。
“怪不得聽得懂傻子的話,原來是一對傻子!”
他拿出手機,撥打了某個號碼。
“遭了,出事了,露底了。”
“村頭的人都通過氣,平時也教過該怎麼說,但哪個曉得他跑起去採訪一個傻子嘛。”
“那傻婆娘一天沒得事就到處亂跑,也沒得哪個管她,總是哪天不小心遭她看到了嘛。”
“嗯嗯,要得。放心,我會拖住他的。”
…………
不多時。
鮑春華去而復返。
李長安故技重施,卻發現這鮑春華也不曉得是想明白了,還是別的原因,臉上四平八穩得很,讓道士的法子失了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