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倒是挺了解妖怪的心思。”
“嗨!這男人上咱樓裡挑姑娘,不都是這副德行。”
“……然後呢?”
“好在樓裡的護院忠勇,糾集了一幫漢子,敲鑼打鼓放鞭炮,把那妖怪給嚇了出去。唉,那妖怪是跑了,咱這樓子……死了人,還是個有權有勢的,真要追究起來,可要咱一樓子姑娘無依無憑的怎麼活?李道長,李真人,李神仙,您可一定要幫襯一把啊!”
老(和諧)鴇說哭就哭,眼淚衝開滿臉厚粉,犁出兩條河溝。她這一哭不打緊,周遭高低美醜、環肥燕瘦的姑娘們同時放開了嗓門兒,哭得李長安頭昏腦漲。
“一定、一定。”
趕緊敷衍兩句,逮著那個忠勇的護院,艱難擠出了這脂粉陣。
“妖怪往哪個方向跑了?”
護院把李長安領到後門附近的一條長巷巷口。
長巷筆直,對面連著大道,一眼到頭,盡是青石、綠苔、紫藤。
“那妖孽膽敢在俺這樓裡殺人,俺怎肯輕易放過了它?兄弟幾個一路緊追,可它前腳鑽進巷子,俺們後腳跟上,居然就尋不著了妖怪的蹤影。”
聽完護院吹牛,道士點了點頭,祭起一道“衝龍玉”,沿著巷子細細查探。
走到長巷中央,突兀站定。
咦?!
妖氣到此,竟是戛然而止。
再往前,便只剩人味兒了。
果然,妖疫催化的妖怪八成都有隱藏蹤跡的本事。
李長安四下搜索,在石縫裡找到了一些粉末,他折下片藤蘿葉子,刮出了一些,在陽光下細瞧。
這些粉末質地粗糲,在光照下,透出些七彩晶瑩。
“這是什麼?”
道士思索了一陣,起身對姍姍來遲的薄子瑜答道。
“好像是鱗粉。”
……
昨夜妖怪鬧出的動靜,來得快,去得也快。
等到李長安和薄子瑜匆匆下山入城,妖怪都已然再度潛伏了下去。
李長安只好去妖怪曾經出沒的地方,尋找線索,可惜都同這處青(和諧)樓一樣,所獲寥寥。薄子瑜則是回了縣衙,一方面安排衙役巡邏街坊、安撫民眾,一方面探查消息歸納案情,以及,捱罵——挨嚇破膽子的老爺們的責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