圓的小肚皮像是剛蒸好的米糕。
水盈盈的眼睛好似去了殼的荔枝。
“咕隆。”
她的喉頭滾動了一下。
…………
日落月升。
王婆迷迷糊糊半夜起解。
剛出了房門,冷不丁的,眼角便窺見一席紅色在牆頭一閃而沒。
她大吃一驚,忙不迭扭頭看去。
可哪兒有什麼紅影?只有一方黃暈暈毛刺刺的勾月懸在牆頭而已。
她鬆了口氣,暗道自己疑神疑鬼,可經過這麼一打岔,睡意也去了個七七八八。
這時。
她才發現夜裡不知何時泛起了霧,淤積在院子裡,如煙似水。
王婆沒在意,只管踩進來,深一腳淺一腳,淌著霧氣往茅廁過去。
也在此時。
“嘎吱、嘎吱。”
“這死材!又在作怪!”
她立刻認為是故態萌發,又在啃吃樹皮,可一轉眼,卻瞧見的房間門半掩著。
夜風吹進來,搖著房門。
“嘎吱、嘎吱。”
這聲音終於換起了她的記憶,想起了那個流傳在街頭巷尾的恐怖傳說。
糟糕!
孫子還在裡面咧!
稍後。
一聲哭嚎驚散霧夜。
…………
“此刀長二尺七寸,重一斤八兩。百鍊成鋼,淬火為鋒。天寶四年秋,吾鬥殺琅琊柳一刀於大江之畔,而後得之。”
遊俠兒橫刀於前,霜刃如雪,秋光冽冽。
誠然是柄好刀!
而此時此刻。
淡漠的人,鋒銳的刀,無需再過多言,便自有股肅殺之氣。
當然。
前提是這地方不是人聲鼎沸的市集。
觀眾們投來的目光不是像在看猴戲。
對面的人也不是個歲的小丫頭。
嘴裡下一句更不該是:
“只賣五兩銀。”
這話一出,好似一場相聲講到了精彩處,抖袱惹得周圍人鬨笑不已。
若不是顧忌到遊俠兒手裡的刀子,恐怕一些難聽的話就得不陰不陽地鑽出來。
人堆裡,一個老夫子一邊笑,一邊搖頭,又衝遊俠兒說道:
“你這後生好是糊塗。”
“一小丫頭哪兒來5兩銀子買你的東西?”
“再說這清平世道,誰會花這大價錢,只為弄個沒用處的鐵疙瘩,放在家裡當擺設?”
笑夠了的圍觀者們紛紛應和。
但人群的兩個卻全然充耳不聞。
小丫頭只管眼巴巴瞧著遊俠兒手裡的刀子,遊俠兒只管冷淡淡等著小丫頭掏出一筆壓根掏不出來的銀子。
直到邸店的兒聞訊趕到,揪住小丫頭的耳朵就回了店裡,臨走還不忘吐上口唾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