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加之人手有限。
三人就想了個笨法子,即給每家派發黃符,若遭妖怪侵害,黃符便能給守在坊中的三人傳達警訊。
未免坊中人家對黃符不加重視,於是又扯了青萍真人的虎皮。
“如此冒用真人名諱,是否太過無禮?”
符紙都派發完了,馮翀卻反倒猶豫起來。
李長安“呵呵”笑著,一擺手。
“無妨。”
“若真有妖怪,咱們這麼做也是功德一樁。真人高風亮節,想來不會在意。”
道士很不要臉把這話題輕輕揭過,便招呼馮翀與薄子瑜圍上來,指著一副坊內的簡易地圖。
“咱們先在這坊中守上兩夜,我在坊頭,兩位在坊尾。那妖怪雖不曾害人性命,但為防萬一,若是得到警訊,還請速速應對,莫要耽擱。兩位以為如何?”
薄子瑜沒有意見。
馮道人卻面露遲疑。
“按先前的‘人變妖’的說法,這個妖怪先前也可能只是個無辜百姓,況且也未害人性命。若是對上,臨敵手段是否該和緩一些?”
馮翀初出山門,尚且天真。還未撞上那妖怪,就先起了惻隱之心。可惜,對面兩人卻不是什麼良善之輩。
一個浪蕩江湖,一個老於市井。
對視一眼。
作出個委婉而冷酷的回答。
“先顧人,再捉妖。”
…………
“夜半三更,緊鎖門戶,防火防盜。”
婦人推開門。
酒坊裡靜悄悄的。
夜霧重重,瀰漫四遭,使那打更聲愈顯渺遠。
她掌起油燈,到了神堂。
剛進去,就瞧見大兒子躺在蒲團上睡得正香。
“這沒出息的,守個夜還守不住。”
她雖嘴上抱怨,但瞧著兒子睡夢中仍委屈巴巴的小臉,終究沒忍心把他叫醒,反倒把帶來的被褥為他蓋上。
然後,輕手輕腳合門而去。
回到院中。
霧氣漸薄,月光漸漸明朗。
忽的。
牆角反光處,似有什麼東西蠕(和諧)動了一下。
她心頭一跳。
忙不迭扭頭看去。
呼~
原來是灘稀泥。
“這鬼天氣,整夜整夜的發霧,惹得人心頭毛躁。”
她罵罵咧咧了幾句,正要回屋。
鬼使神差的,再回頭瞧了眼那灘稀泥,只覺得心底莫名的不自在。
她本是個精悍的人物,向來不搭理街頭巷尾的風言風語,對白天送來的黃符也嗤之以鼻,可如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