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。
“喵嗷。”
突然,一聲長長的淒厲貓叫劃破夜空。
李長安愕然抬頭。
就瞧見一頭橘“豬”從天而降,“哐當”一聲砸在剛上桌的烤魚上。
立時,杯盤打落,油脂四濺。“咔嚓”一下,塑料桌子落了個四分五裂,兩瓶山城砸在地上,清脆一聲響,綠色的玻璃渣裡浮起白色的沫來。
李長安有些沒反應過來,瞧著塑料、湯菜渣滓裡,一動不動的那圓滾滾的毛團子,好半晌,才伸出手指一戳。
“喵。”
就見著這貨炸起毛來,叼起半截魚尾巴,嗖的一下躥了個沒影。
“呃……”
道士瞧了瞧地上的烤魚,又看了看懵逼的服務員,再瞧了瞧褲衩上的大團油汙。
他哭笑不得地抽出幾張抽紙,一邊擦拭,一邊心想:
這啥情況?
不想,立馬就有人告訴他是啥情況。
只聽著一個高亢如同嗩吶,尖利好似鐵釘刮玻璃的女聲在樓上暴起。
“你們這些舅舅曰出來哩爛皮眼兒,都給老子滾,滾出去!老子就是摔死它也不得賣給你們!”
同時,旁邊一個男人的聲音似乎想要爭辯幾句。
然而……
“我……”
“沃曰你屋仙人闆闆!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媽賣老麻批,你老漢兒賣皮眼兒……”
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對手。
沒一陣。
在疾風驟雨一樣的亂罵裡,幾個人狼狽從樓道里逃出來,其中一個頭髮梳得油光水亮,瞧見了袁嘯川,嘴角一咧,湊了上來。
“喲,這不是袁隊長嘛?喝酒哦?”
老袁斜了他一眼,沒搭理他。
這人也不生氣,笑吟吟瞧向了李長安。
“這位兄弟是?不介紹一哈。”
說著,遞來一張名片。
李長安掃了一眼。
“紅茅酒業公關部經理楊三立”,名頭還挺大。
老袁見著,總算是給了回應,卻沒接過他的話介紹李長安,只是指著罵聲不斷的樓上。
“你們怎麼又來招惹別個?”
“說啥子哦?哪裡是招惹?”
這楊三立趕緊為自己叫屈。
“他們屋不是賣貓貓狗狗的嗎?我就是上門來買只貓,照顧一下他們生意。哪裡想得到,這送錢上門,還要捱罵哩!”
這話剛說完。
“拿起你們的爛錢給老子爬!”
就見著,樓上嘩啦啦飛下十來張鈔票,紛紛灑灑滿街亂飄。
這下,就是袁嘯川也看不過去了。
“鄒癱癱你發啥子癲?!”
“老子天天發癲,月月發癲,年年發癲,你歸兒管得到嗎?有本事,把老子也送到五廟去啥!”
“五廟?”
李長安抱著手正聽得津津有味兒,冷不丁聽著個不懂的詞彙,趕緊不恥下問。
旁邊,楊三立沒事人似的笑呵呵回道:“以前有家精神病院。”
袁嘯川轉頭瞪了他一眼,他笑嘻嘻作了個閉嘴的動作,招呼幾個同夥上車走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