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衛東是急得全身冒汗,沒來得及說什麼,身後的妻子又尖叫起來。
“砸到又怎麼樣?”
她看來有些歇斯底里。
“都是幫兇!走狗!同夥!砸死一個算一個,大不了我一個癱癱給你賠命,老子賺了!”
…………
這場罵戰終究還是結束了。
倒不是劉衛東的說和取得成效,純粹是雙方罵累了,偃旗息鼓來日再戰。
兩邊各自回家,袁嘯川卻招呼著道士,進了劉衛東的家門。
他家裡的佈置頗為老派,有些擁擠狹小又充滿著生活的味道,普普通通,唯一的特點,大抵是客廳擺著許多寵物籠子,幾人一進門,就有一群貓貓狗狗圍上來。
而劉衛東本人,則像個不停腳的陀螺,這邊招呼了客人坐下,那邊又把鄒萍推進臥室,轉眼又進了廚房忙碌。
可剛繫上圍裙。
鄒萍就來了一句:
“你去幹啥子?”
“我給你下碗麵。”
“不餓。你先給我過來。”
他低眉順眼應了一聲,小跑著到了臥室門口。
“哈(傻)了麼?”
鄒萍又開了口。
“把藥酒帶起。”
“哎!”
他喜滋滋回了一聲,喚道:“黃兒,藥酒。”
“汪。”
大黃狗叫喚了一句,轉頭銜著一瓶跌打藥酒來到主人身邊,接著……
“郎凱又遭老,不是讓你小心點兒麼?”
“下次注意,下次注意。”
“嘶。”
“莫動。”
…………
客廳這邊。
袁嘯川熟門熟路翻出了茶葉、茶杯、瓜子花生,又從廚房拎來熱水壺,自顧自衝了兩杯熱茶。
“你倒是不客氣。”
“客氣啥子嘛?我在綦水這四五個月,時間待得最長的地方,一是租的房子,二是交警大隊,三是就是這家屋裡。”
李長安接過茶杯,茶香透徹就是有些燙嘴。
“說嘛。”
他把茶杯放下。
“你喊我來幫忙的事情,是不是跟這家人有關係?”
“有關係,但不完全是。”
袁嘯川這個煙鬼又點燃了香菸,一邊抽菸,一邊嘬起了熱茶。
“那是四個多月前,我到這綦水上班的第一天晚上,我騎車到周邊熟悉路況。沒想到,當場就撞見了我上任的第一件案子。一輛蘭博基尼酒駕飆車撞翻了路邊散步的一家三口。”
“一家三口?”
“一對夫婦,還有在女的肚皮裡頭五個月大的胎兒。”袁嘯川繼續說道,“我第一個趕到,當時就叫了救護車,經過搶救,男的好一點,一條腿瘸了,第二天就醒了;女的就嚴重多了,雖然脫離了生命危險,但娃兒沒得了,自己高位截癱,一直在昏迷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