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氛一時又沉寂了下來。
前兩個條件還好,最後一個,宮遠徵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柔軟心善?
他做人做事,從來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。
他對自己要求高,對別人要求也高。
他喜歡強者,討厭弱者。別人都怕他,都說他心狠手辣,可是他並不在乎,強者不需要被弱者理解。
他管不了那麼多,只希望能保護自己在意的人。
可是巧巧這麼單純,每次跟她在一起,他既想親近,又怕自己的滿手血腥汙染了這片純澈,所以他一直知道巧巧不是自己的親妹妹,卻又不敢說出口。
他渴望溫暖,渴望不摻雜一絲利益的愛,也只有哥哥和巧巧這裡,能帶給他片刻安寧……
可現在巧巧快成年了,到了情竇初開的年紀,若是一直不說的話,萬一她對別人動了情,到時候那該如何是好?
……
陳蕊不知他所想,抬頭看看外面的天色,依舊是昏昏沉沉。
因為後山瘴氣的緣故,宮門陰天比晴天多,十天有八天都是這樣,像是一個醒不來的夢。
“哎呀哥哥,你知道了也沒用,又不能真給我介紹,還得妹妹自己來……”
宮遠徵垂下眼,拿起茶杯又續了一杯,
“有用。”
他聲音說的極小,楊蕊沒聽清楚,“哥哥說什麼?”
宮遠徵搖了搖頭,“沒什麼……”
陳蕊撇撇嘴,這小子,莫不是嫌我要求太高?
高嗎?
不高吧!
……
接下來幾天,陳蕊沒事就去商宮找宮紫商玩。
今天收拾準備去的時候,突然聽門外的侍衛們閒聊說,派出去查問新娘身世的侍衛們回來了。
劇情進展的還挺快,無鋒做事滴水不漏,宮門只會對兩人的身世更加確認無疑。
接下來就該雲姐入住羽宮,淺姐入住角宮,以後自己去的時候就能見到了。
陳蕊想起上次跟上官淺攤牌,也不知她信了多少?
自己已經明確表明可以幫助她,可是她這麼久都沒找來,看來還是有所懷疑……
罷了!
本來就是細作,習慣了在算計和危機中生存,小心一些也正常,等她們有求於自己的時候,或許才是轉機。
陳蕊也不急。
……
陳蕊一進商宮,老遠就聽到有人在訓斥宮紫商,說她不務正業,帶壞了弟弟什麼巴拉巴拉。
陳蕊走近一看,一個三十歲左右的貌美婦人,想必是宮流商的小妾,宮雲商的媽。
那婦人一見宮巧巧走了過來,狠狠的瞪了她一眼,趾高氣昂的走了。
我嘶!
宮雲商那孩子被教成那個樣子,也就不奇怪了……
“紫商姐姐,你是正室嫡女,她不過是個妾室,她罵你,你怎麼也不還口?”
陳蕊頗有些不理解。
這宮紫商每日看上去嘻嘻哈哈,但是面對欺負她的人,也過於軟弱了些。
要是自己,定不會讓人佔了便宜。
宮紫商似乎不願提這茬,又換上那副不著調的笑臉,拉著陳蕊往後院走,
“巧巧來啦!快跟姐姐去玩!”
陳蕊自然知道她是在逃避,也知道她不想在自己面前拉了面子,只好閉嘴不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