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姑娘又接連幾日留在了幻境,宮遠徵不知她的到來,每日早晨醒來依舊會為村民診脈,完事了便會回到幻境。
而她也摸清了那個阿蕊進來幻境的時間,約莫是在晚上戌時左右。
兩人似乎在這裡已經生活了一段時間,彼此很是默契,阿蕊不來的時候,宮遠徵就栽種靈草,研究丹藥術法。
陳蕊快來的時間,他就會在房間靜靜的等著,見到阿蕊的那一刻,總是喜笑顏開的模樣,讓人心中妒忌……
這日,玉姑娘從幻境中出來,回到平村的住處。
她雖然從夢境中有了記憶,知道自己不是凡人,但是這具身體到底是一具凡身,免不了飢腸轆轆。
可是等她在院中見到月公子的一刻,還是忍不住有些說不上的暗喜。
她假裝平靜道:“月公子,你怎麼來了?”
月公子面上神色淡淡,不過也不知是心結解開,還是另有歡喜,面容上倒是比從前年輕了許多。
“如今無鋒已除,月宮事少,長老說徵公子常駐此地,讓我無事就來為他分憂一二……”
他說完看著她,“玉姑娘,在下來時從宮門帶了些吃食上山,你要不要用一些。”
“哦,帶了什麼?”玉姑娘隨口一問。
月公子微微一笑,眼中多了些暖意,“你曾經喜歡吃的糕點,還有一隻燒鵝……”
玉姑娘的肚子聞言如同食髓知味一般,竟然當然咕咕叫了兩聲。
“……”
氣氛有些尷尬。
玉姑娘不禁臉紅了一瞬,“那既如此,帶都帶來了,我就嚐嚐吧!”
說完兀自向房內走去。
此時屋子已經收拾了乾淨,那個不大的桌子上放滿了各種吃食,糕點也是核桃肉鬆餡的,顯然知道她不喜甜。
她轉身道了聲謝,才洗手坐到桌前,靜靜的吃了起來。
月公子看著她的模樣垂了垂眼,也在對面做了下來,打開用油紙包裹的烤鵝,撕下一隻鵝腿,直接遞了過去。
玉姑娘看了一眼,沒有接。
“怎麼,怕我下毒?”月公子戲謔道。
當初兩人在一起的時候,雲雀就是這樣,寧願餓死也不願吃他帶的吃食。
當日他以為是雲雀怕他下毒,如今才知,恐怕只是因為不喜歡而已。
玉姑娘不答,月公子也覺得自己的玩笑無趣,便拿了多餘的油紙鋪開,用乾淨的小刀細細的切成小塊。
她看著他動手,以為是他自己要吃。
誰知切好後,他將熱乎的鵝腿肉放到她面前,又拿了一雙碗筷,“這樣吃可好?”
玉姑娘眼神閃了閃,不是她矯情,而是直接拿著啃,確實有傷體面。
“謝謝,不過月公子,我自己會弄,你不必如此。”
月公子搖了搖頭,“你一直難養……”
玉姑娘送到嘴邊的肉頓時不香了,她放下了筷子,“月公子這是何意?”
月公子沒說什麼,示意她先吃,吃完再說,玉姑娘只好將那切好的鵝肉送進了嘴裡。
直到兩隻鵝腿,一碟子糕點,還有半壺茶下肚,玉姑娘終於感覺自己飽了,停下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