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遠徵想了想,“我每日出去就會直接去村長家,倒是不曾見她來,應該是今天剛到的吧?”
陳蕊搖了搖頭,“剛才她特意提起你叫我阿蕊之事,我倒覺得她意有所指,你什麼時候發現她進來的,當時她在做什麼?”
“我在丹房,聽到後院有折枝之聲,還以為是那個偷藥,誰知一去就看到她坐在桃樹下發愣,好像是生誰的氣,在拿桃枝洩憤。”
“她見你第一句話說的什麼?”
宮遠徵想了想,“他問我怎麼來了,還說自己拿桃枝玩玩……”
“哥哥沒覺得奇怪嗎?”
“有什麼奇怪?”
“若是她剛來此處,不知此處是何地,見到熟人在此,自然是欣喜若狂,問這是哪裡才是?可是她卻問你怎麼來了,顯然是知道你在此處,還知道這桃樹是你種的……這說明她對這裡很熟悉。”
宮遠徵眉頭微皺,“阿蕊說的有道理。”
陳蕊又道:“這玉姑娘不知想做什麼,她應該來了幾日了,悄摸摸的在暗中觀察我們,恐怕這幾日我們說的話都被她聽了去……”
說著她頓了一頓,眯起了眼睛,“也難怪她會問我和巧巧是不是一人?很顯然她知道我是後世之人,不想讓你我知道她偷窺之事,故意詐我而已……”
“可是就是她知道又如何,她搞這些把戲又有何意?”宮遠徵不解。
“哼!”
陳蕊冷哼一聲,“哥哥還記得隕石夢中,這蘭芷眼看著鎏金白蓮變異,還曾想阻止玄陽,後來見不成,說要看著玄陽和彩雲二人結局。這玉姑娘既然是她喬裝改扮而來,自然也是想看個笑話!”
“剛才她提起精元為魂,精血為軀一事,不就是想看看最後我與彩雲之間,你該如何抉擇嗎?”
“這就什麼抉擇的,彩雲與我就是一個熟悉的陌生人而已,我自然不會選她呀?”
陳蕊嘆了一口氣,“哥哥,你就沒想過,玄陽會怎麼選嗎?”
“阿蕊,這是什麼意思?”
“玄陽為了防止九天彩蓮神力外顯,將自己沉眠化作隕石鎮守平村,同時修養生息。而你不過是他的一抹氣機,附身在我們身邊照料而已。若是有一日彩雲精元恢復,他自然也要醒來,那你當如何?”
“我……”宮遠徵不確定了,“我……我也會被他收回嗎?”
“自然,我們都不過是玄陽和彩雲的一部分而已……最終是要回歸本體的。”
宮遠徵突然覺得冷汗直冒,“那回歸後,我們還是我們嗎?”
“哥哥你說呢?”
宮遠徵突然覺得有些恍然,活了這麼多年,原來我不是我,終有一日所有的記憶,感情,思想都被人抹去,迴歸所謂的本體,那他活著的意義又是什麼?
他還想著修仙,還想著穿越到異世尋找阿蕊,還想著和阿蕊生兒育女,還想著兩人生生世世。
玄陽和彩雲或許終有相守之時,可是他們……他們該怎麼辦呢?
安安靜靜,退位讓賢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