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乎是導演下令的同時,司鏡昀便很快進入了狀態。他的眼神冰冷空洞,連眼皮的眨動的時間間隔都分毫不差,宛如一個機器人。
他的攻勢極為凌厲,是不要命的兇悍打法,只攻不守,哪怕戰鬥服上多出了許多劃痕和血跡,眸中卻依舊無甚波動,彷彿根本感受不到疼痛。
但只看他比之前減慢了些許的出刀速度,便能察覺到,他其實並非感覺不到疼痛和疲累,只不過是善於忍耐罷了。
通過司鏡昀的表演,時容幾乎能夠想象到,此時的情況是有多麼的緊急和兇險。戰場上瀰漫著硝煙與血腥的氣息,兇惡的星獸虎視眈眈,稍有不慎便會粉身碎骨……
“哇,好大。”
一道突如其來的感嘆聲,打斷了時容的想象。什麼硝煙瀰漫,什麼驚險激烈的打鬥,全部煙消雲散,只有“好大”兩個字,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腦中。
他抿了抿唇,嚴肅地看向了旁邊的言歡。她雙眼發亮,目不轉睛的盯著綠幕前吊著威亞的司鏡昀,唇角詭異的笑容彷彿似曾相識。
時容閉了閉眼,他真的不想知道言歡說的“大”是指什麼。
可惜這還沒完,言歡又開了口:“也不知道司鏡昀以後的老婆受不受得了……嘿嘿嘿。”
“歡歡!”時容受不了了,他耳根紅的發燙,努力擺出當哥哥的架勢指責她道:“你要注意影響,不許胡說八道!”
可是時容這模樣的確沒有壓迫感。他本來就生的精緻可愛,像個糯米糰子。更何況他還紅著耳朵,像是被欺負了一般,言歡根本就沒在怕的。
好在言歡還是有點良心的,想著時容幫了她那麼多忙,便做了一個將嘴縫上的動作,不再說些奇奇怪怪的話了。
不遠處,導演舉著喇叭,喊道:“卡!鏡昀狀態很好,一次性過了。好,準備下一場戲了!”
場地內又是一片忙亂。
人群淹沒了司鏡昀的身影,言歡戀戀不捨地收回了目光,嘆了一口氣,“什麼時候我才能有機會上場啊?”
她又不貪心,只是想扮演一個小龍套而已,怎麼就這麼難呢?
時容見縫插針地建議:“歡歡,那我們還是回家吧……”
突如其來的聲音插了進來,“什麼回家?”
時容微微抬頭,就見司鏡昀披著一件厚大衣,手裡捧著一杯熱茶,滿眼含笑地盯著他。
由於他們之間高度相差的太大的原因,時容的眼神一個飄忽,就不小心落在了某個不能言表的地方。
似乎是……有點……
等等!
他到底在想什麼啊?!
怎麼能被言歡給帶偏,去看、去看別人的……
時容的整張臉迅速染上了大片大片的紅暈,像是熟透了的蝦子。他連忙低下了頭,死死地盯著地面,催眠著自己是一個蘑菇。
好想鑽進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