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容吸了吸鼻子,到處嗅聞著,可怎麼聞都沒有聞到月老所說的血腥氣味。
月老看到時容的舉動,不由無奈解釋道:“傾容殿下,仙凡有隔,您如今是肉體凡胎,嗅覺自然不會有多麼的靈敏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時容窘迫地抿了抿唇,故作自然地張望著,試圖轉移月老的注意力:“那我們要怎麼找到時白宣?”
“咳咳咳。”月老以拳抵唇,眼睛不停轉動著,“我說過了,白宣成魔之後,每日都要吸食新鮮血液……”
時容心中有了不妙的預感。
“你不會要讓我放血吧?”
月老訕笑,“鳳凰之血無疑是大補……”
時容惡狠狠地瞪著月老,收回鳳凰翎也要放血,引時白宣過來也要放血,他能有多少血?他難道就不會疼嗎?
他眼睛一轉,“我是肉體凡胎,我的血能有什麼用處?月老,你就不一樣了,你是仙人,仙人之血怕是也補得很吧?”
月老神色僵硬。時容說的不錯,仙人的血同樣很補,但是不及鳳凰血罷了。
但仙人失血過多,可是會損害修為的,因此,月老便想趁著時容是凡人,記憶全失,想哄騙著時容放血。
卻不曾想,哪怕是容失去了記憶,也是如此的不好糊弄。
若想收回鳳凰翎,必須要時容的幫忙,否則白宣便會藉助鳳凰翎的力量,一次次涅磐重生,屆時便會更加難以收拾。
無可奈何之下,月老還是劃破了手腕。泛著淡淡金光的血液不斷滴落,雜草叢裡簌簌作響,狼嚎聲也越發清晰……
看到幽暗的密林中亮起了兩隻綠油油的眼睛,時容眨了眨眼睛,“看來血腥氣不但嫩個吸引時白宣,還吸引了一些嗜血的動物。”
月老:“……”
他洩露了一絲威壓極強的仙力,雜草叢中的動靜瞬間消失,密林中的狼也“嗷嗚”了一聲,夾著尾巴飛快地逃竄了。
時容想開口調侃月老幾句,卻不想月老面色突變,揚起了手中的拂塵,擋住了一道攜帶著腥風血雨的身影的攻擊——
月老本來就不擅長戰鬥,時白宣入魔後有了鳳凰翎力量的加持,更是法力大增。他艱難地應對著,對時容喊道:“傾容殿下,放血!”
時白宣一身血衣,脖頸處一圈極深的勒痕極為顯眼。他眼中漆黑泛紅,嘴唇豔紅,蒼白清秀的面上滿是貪婪:“血……是血……”
眼見著月老在時白宣的攻勢下節節敗退,時容狠了狠心,在手腕上劃下了一道傷口。隨著鮮血的湧出,時白宣身形一頓,手臂處紅芒大作。
手臂上的紅色羽毛紋路越發清晰,時白宣減緩了攻勢,那雙泛著血色的漆黑眼中閃過一絲掙扎,但還是對於鮮血的渴望佔據了上風,又攻了過去。
“血還不夠,傾容殿下……”
可惡的時白宣!
可惡的燕檀央!
時容咬了咬牙,又狠心在手腕上劃了一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