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鳳的聲音可謂是聲若洪鐘,在門口巡邏的侍衛自然不會沒有聽到,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了鬼鬼祟祟的時容與宋玉竹兩人。
“是小公子和時容公子!”
“二位公子是何時出去的?”
“公子!請隨我們入府……”
時容和宋玉竹對視一眼,彼此的面上皆是絕望之色。他們偷溜出府的事,終於是瞞不住了,也不知道會被禁足多久……
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,就是眼前這個面容無辜模樣可憐的質子!時容氣得握緊了拳頭,虧他還心懷愧疚,想著要好好彌補燕檀央!
他就是個大蠢貨!
他從此以後,非要和燕檀央不死不休!
時容一張瑩白精緻的臉上遍佈了紅霞,他伸手就想抓住燕檀央的衣領,眼尾氣得通紅,“你這個該死的……”
“時容公子,我並不知曉……”燕檀央似是害怕極了,驚慌地退後了幾步。
宣寧侯府的侍衛此刻擋在了時容的面前,神色凝重,“小公子,請隨我們進府。”
時容和宋玉竹就這樣被迫被請入了府中,他不甘地回頭怒視著神情無措的燕檀央,一雙清亮的眼中盈滿了怒火。
紅衣少年張揚舞爪,像一團燃燒的火焰,“燕檀央,你給我等著,我是不會放過你的——”
旁邊的綠衣少年無奈地勸說著,“容容,檀央公子也不是故意的,他好歹把我們安全送到了府上……”
“閉嘴,宋玉竹,你這個叛徒!”
“……”
隨著宣寧侯府的大門“砰”的一聲關閉,燕檀央的唇角露出了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,他拂了拂衣襬,淡淡道,“走吧。”
倘若時容能夠看到這一幕,必然會驚奇的發現,此刻的燕檀央氣質清貴,風姿出眾,眸中深不可測,哪有先前畏畏縮縮的模樣?
“是,殿下。”
猶豫了片刻,玄鳳道,“殿下,這時容聽到了您與暗一的對話,還敢如此羞辱您,要不要我……”
他眼神狠辣,在脖頸前比劃了一下。
雪白的靴子上仍殘留著淡淡的黑色腳印,燕檀央步伐從容,他白衣如雪,神情清冷,如同不可攀登的雪山。
“他若是猜到那是我,多寶閣門前便不會是那樣的反應。你若是現在便去報復,難保不會有人懷疑到我們身上。”
“那殿下……”
“再等幾天。”想到少年的威脅,燕檀央垂下眼,既然這麼愛踢人的話,“弄斷他一條腿,令他臥床休息幾個月,小懲大誡便是。”
少年曾說過,做錯了事情,怎麼會沒有懲罰呢?這實在是一件極有道理的話,既然踩髒了他的鞋,那便用一條腿來償還吧。
玄鳳恭恭敬敬地道,“是,殿下。”
似是想到什麼,燕檀央思忖片刻,“吩咐暗十二,查一查時容與時白宣這兄弟二人身上是否有何異常之處。”
以他的縝密心思,今日怎會想到在如此顯眼的地方與暗一見面?現在想來,倒是與他平時的做法所相悖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