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然與她有這麼一次兩次的眼神對望,便能讓她心臟怦然喜悅好些天。
蘭熙伸出手,幾滴雨落下打在手心,溼溼涼涼。
“做什麼,也不怕著涼。”
床上薄野盛轉醒,手臂支著頭看過來。
蘭熙回頭對上他懶洋洋的眼神,就如同一隻吃飽饜足的猛獸正在蟄伏。
她收回手,不說話只搖搖頭。
薄野盛眼睛卻是微微眯起來。
他不喜歡她這個樣子。
這種迷濛中帶著憂愁的模樣,會讓他覺得她離得好遠。
她在想的事情與他無關,與這片他從小長大的草原無關。
“梅雪,還不快去為王妃擦手,傻站著做什麼!”
薄野盛聲音不高,但話中的陰沉不滿讓呆在一旁的梅雪渾身一顫。
她急忙拿著帕子蹲在蘭熙身側,細細為她擦手。
可看著蘭熙那白皙柔軟的掌心上,自己已經開始變黑變黃的手,她心中升起一抹不甘。
她們都曾是元昭公主的侍女,憑什麼如今蘭熙是高高在上的王妃,而自己卻只能侍候她。
更何況……
梅雪悄然回頭,偷偷去看床榻上那拿著酒壺飲酒的薄野盛。
那俊美邪肆的面龐,散亂衣袍下肌肉微微隆起,看得便讓人眼熱。
只是很快,薄野盛便將酒壺一甩,赤著腳走過來,不耐煩地對梅雪說:
“出去。”
梅雪咬咬下唇,眼中嫉恨一閃而過。
但她不敢挑戰薄野盛的權威,只能低著頭快步出去。
梅雪守在營帳門口,很快便聽見裡面傳來男人女人的粗喘嬌吟,纏綿不息。
她一張臉又紅又白,手中帕子幾乎被絞爛。
……
下午雨過天晴,薄野盛不知去了何處。
蘭熙只一人坐在營帳中,抬手輕捶著痠痛的腰。
身旁將魚看著,一歪頭便道:“大王子龍精虎猛,王妃可是身上不舒服了,我去找族醫為你拿藥。”
“哎——”
蘭熙面色微紅叫住她,將魚只嘻嘻一笑:
“放心,我只說是我姐姐用,不說是王妃,可好?”
蘭熙眼神閃爍,還是耐不住身下疼痛,便點了點頭。
將魚笑嘻嘻地跑出了門。
蘭熙身旁便只剩下梅雪,她隨即走到蘭熙面前,在椅子上大剌剌坐下。
蘭熙一怔。
梅雪斜眼看她一眼,哼了一聲拿起桌上鑲嵌寶石的小碗,便要去吃裡面的乳酪。
蘭熙抬手攔住她,微微皺眉。
這是薄野盛特意為她做的,用來賀他們的新婚。
梅雪冷笑一聲,手上卻不鬆勁:“呦——戲演久了還真把自己當尊貴的公主殿下了?你是什麼東西你當我不知道嗎!”
蘭熙抿唇,手上用力將小碗拿回來。
“梅雪,這薄野氏族裡只有你我二人知道此事,當初殿下留下你,也不過為了讓我不至於孤立無援,可以有個照應,你現在這是什麼意思?”
“我什麼意思?”
梅雪面色微微扭曲,憤恨道:
“你以前與我那麼好,我們都是奴才!”
“現在你成了薄野氏的王妃,我卻是伺候你的奴才!”
“你對將魚那個蠢笨的薄野氏都要比我好,憑什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