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,府衛已經動作利落將林母扣住。
她還沒來得及叫喊,“啪啪”兩聲陸英已經甩了兩巴掌在她老臉上。
林母不可置信地尖叫起來,聲音粗糲刺耳。
一邊林錦燕也在大叫大罵。
另一邊夏梨玉趴在地上哀哀哭泣。
她們的丫鬟婆子跪了一地,又是哭又是求。
李華盈漠然地看著她們:“真吵,把她們趕出去。”
鶯飛應聲。
李華盈便往雪盧園走去,走到門口卻又停住。
她幾乎不敢進去,李華盈垂首,眼淚無聲流出。
是她的錯,她沒有保護好雪盧。
明明已經重來了,可她竟沒有猜到,上一世雪盧的死有蹊蹺……
林母幾人被打得暈頭轉向。
一被鬆開,又見府衛們個個凶神惡煞地瞪著她們。
嚇得手抖腳也抖,由丫鬟們攙著趕緊離了西院。
好容易回了玉璋堂,幾人這才長出一口氣。
林母臉上又紅又腫,疼得直叫喚。
林錦燕更是一張臉腫脹得如同發麵饅頭,眼睛都快擠不見了。
丫鬟們趕緊拿來打溼的帕子和冰塊,為她們敷面。
只是那臉一碰就疼得很,林錦燕大叫著:
“好疼,娘,你給我做主,我要弄死李華盈!”
林母也疼得嘶嘶叫喚:
“在我們江都,她敢對婆婆小姑子動手,是要被人戳一輩子脊樑骨的!我要讓遠兒休了她,我看她還去哪找夫婿,看誰還敢要她!”
夏梨玉只被打了一巴掌,但仍嚇得不輕,在一旁哭個不停。
“她是公主,哪裡把我們放在眼裡,不就是想打便打想罵便罵,可惜我肚子裡的孩子,有她這種惡婦鎮著,怕是一輩子也不能認祖歸宗了!”
“她敢!”
林母一拍桌子,臉便重重撞上絲雨拿著的冰塊,疼得她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她一邊哎呦叫著一邊怒道:
“她不下蛋,還敢擋了我老林家的香火,我把她帶回江都,讓她去林家列祖列宗面前跪滿七天,再將她關到柴房,學不會怎麼伺候婆婆侍奉丈夫不準出來!”
說著說著她似乎真的看到了那時的景象。
李華盈變成江都鄉野裡那些唯唯諾諾的小媳婦,穿著破布衣裳每日為林家老小洗衣做飯。
稍有伺候得不爽利,她這個婆婆便能用竹條好好教訓她一番規矩。
這麼想著林母的嘴便咧開了。
林錦燕聽著她的描述也心生嚮往,脹痛難耐的臉頰似乎都好受了些。
“對,就要把她帶回去江都,不准她帶那一大群丫鬟婆子去,就要她天天給我佈菜提鞋,她私庫裡的首飾衣裙都是我的,她要死敢惹我不高興,就讓大哥休了她,把她變成破鞋!”
夏梨玉垂目聽著,眼裡卻閃過一絲嘲諷。
若李華盈真是這樣的鄉野女子,怕是連林府的門檻都進不來。
她們踮腳伸手夠上了天家公主,卻又想讓她像最卑賤的奴婢一樣伺候她們。
真是異想天開。
既然難以忍受,何苦娶了公主。
若是自己進了林府的門,如今哪會有這麼多麻煩。
“遠兒,我的遠兒怎麼還不回來啊,快回來給娘做主啊……”
這邊林母叫得可憐,那邊剛下值的林懷遠卻頗有些摸不著頭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