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還搖搖頭,一副極為嘆息的模樣,看得李華盈一陣失笑。
正這時,外面有人正在交談,聲音細碎地傳進來。
“你那小女兒如今親事可有著落了?”
另一道尖細些的女人聲音道:“自然是,近些日子預備著同江夫人相看呢。”
“江夫人可是那鎮遠大將軍的伯母,你這是要死成了可真了不得呦——不過那江小將軍不是前些日子裡,說與長公主殿下有婚約?”
“都是渾說罷了,誰不知道只是為了保長公主殿下,說不準人家只是會揣度聖意也未可知呢!”
“這倒是在理,鎮遠大將軍這樣的門楣,雖說與長公主可以相配,但誰不知長公主是個二……”
說到這那婦人聲音漸漸不可聞。
包廂裡李華盈執箸的手頓住。
旁邊鶯飛面色都氣紅了,直說著:“好大的賊膽,膽敢妄議殿下,我這就去撕了她的嘴!”
鶯時面色亦是不好看,卻還是攔住了鶯飛,只讓她去看李華盈的面色。
李華盈手上動作僵住,眼眸低垂,嘴唇緊抿。
她們說得倒也不算錯。
她這一去少則幾月多則半年,再歸京時江照野怕是連親事都議好了吧。
第二日,李華盈早早起來,換上流光百鳥爭鳴雲錦宮裝,頭戴金絲攢珠八寶如意點翠冠。
一身奢華富麗,可心情卻是沉重。
待到了宮門外,薄野氏使臣團已經先行出發,和親儀仗隊正在待命。
李虹映鳳冠霞披,面上無淚卻是眼眶通紅,對著朔武帝三拜,便毅然轉身上了車駕。
李華盈遙遙看著,鼻子也酸了。
這一別,小紅兒這一生也許就再也回不來故土了。
禮官高唱頌歌,隨侍鳴鑼開道。
車隊開始緩緩向著城外走去。
這一刻,即使出嫁的人並不是自己,李華盈心中仍滿是惜別之情。
她掀開床邊簾子,微微探頭看向外面。
卻不想一打眼便見車旁高頭大馬上,一身黑色騎裝的江照野,對她一挑眉笑起來,端的是意氣風流。
李華盈一怔。
直接放下簾子,心頭卻是一跳。
“怎麼會是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