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沒說讓她來問你要丫鬟。”
“那誰知道呢。”
李華盈淡淡道,又吃了塊削成圓球的冰甜瓜,神情冷淡。
林懷遠忽而抿唇:“晚上吃這麼些冰的,對身子不好。”
“怎麼,在玉璋堂林夫人說我吃了你一塊肉,回了瑤仙院你還管我吃個瓜果?”李華盈漫不經心道。
“哪裡的話,”林懷遠無奈,“母親平時裡說話你不愛聽,但她對你又沒壞心思,好歹也是長輩,你跟她置什麼氣?”
“說起來你早上怎麼沒去玉璋堂請安用飯,母親還等了你好一會呢。”
“懶得去,以後我在早膳就在瑤仙院用了。”
李華盈放下銀籤子,跟他說話說得胃口都沒了。
鶯時端來瓷盤,李華盈隨意淨了手臉。
“怎麼說不去就不去了,這不合……”
林懷遠剛想說不合規矩,卻突然想起來,公主下嫁本就無需晨昏定省,反倒是夫家應時時請安行禮問好。
只是李華盈從來都說自家人無需多禮,還順著母親願意早起請安。
而他好像把這些,當成了理所當然。
“不去便不去了,也沒什麼。”
林懷遠眼神複雜了些,又想起來府兵一事,還是容她鬧吧。
“府兵你想設便設吧,只是注意別衝撞了東院就好。”
“怕衝撞,你們別來我的院子不就是了。”
李華盈秀氣細眉微擰,“夜深了,駙馬若是無事便回吧。”
聽得她這不客氣的話,林懷遠心頭湧起些不快,卻還是自持有禮。
“殿下好生歇息。”
說著他快步走出房間,外面陸英見到他大步匆匆,便招呼道:
“駙馬走好!”
誰知林懷遠腳步一頓,回了句:“叫我林大人亦可。”
說完又快步離開了。
陸英沒明白,便進去和李華盈說:“駙馬爺真是奇怪,我剛和他問好,他讓我叫他林大人。”
李華盈霎時想到上一世最後他說的話。
他說與她成婚後的每一天,他都在伏低做小,過得無比煎熬。
他說前朝後院,人人說起他便要說到護國公主。
哪怕他已經官至二品,卻還人用輕佻的語氣在背後說他好福氣!
他說他最厭惡別人叫他駙馬!
李華盈嘴角一勾:“管他說什麼屁話,你們叫他駙馬就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