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得李華盈都有心疼。
這天裡,李華盈正由江照野陪著在轉悠,只是沒走多遠,她便腰痠起來。
江照野急忙便將她帶到最近的望舒院,在書房中休息。
他坐在李華盈身後,為她捏著腰,問道:“感覺如何?”
江照野力道適中,還與太醫細緻學過按摩穴位,按得李華盈微微眯起眼,慵懶應了聲。
江照野低頭一笑,按得更加用心。
李華盈正享受著,突然發現這書桌角落有個玉匣子,上面上整齊摞著好多封書信。
她心中瞬間起了好奇心,便探身過去將玉匣子與信拿過來。
“這是什麼?”
江照野見她探身動作,急忙護住她腰身,生怕有個閃失。
直到聽見李華盈的話,才注意到她手中拿著什麼。
江照野微微一怔,只說道:“不過是些以前的舊物罷了。”
李華盈見他這樣,便更好奇了。
她低頭抽出一封信,這信看著似乎有些年頭,封皮都有些發黃變硬。
江照野稍一抬手,李華盈橫過來一眼,他只好將手放回她後腰,兢兢業業地接著按摩。
李華盈輕哼了聲,將信紙抽出掃了幾眼,卻是一愣。
信中只幾乎簡單問候,剩下的全篇都是在說好些年前的某天,她在宮宴上的一舉一動。
李華盈疑惑地看向江照野,江照野只垂著頭按著,耳朵有些泛紅。
李華盈便又抽出一封。
這封信裡通篇是在說有年秋獵,她與皇兄、雪盧去狩場,如何如何云云。
李華盈又拆開好幾封,每封信裡都是江予川寫給江照野的。
可信裡通篇都是她。
她的喜怒哀樂、她的舉止言行、她的年年歲歲……
江照野看了眼李華盈面色,輕聲道:“對不住,我實在是太想知道你的消息了,才去求堂兄,讓他將能蒐集到的寫給我,做個念想。”
李華盈還處於震撼之中。
整整八年,這麼多信,全都是她。
這些信紙都被珍惜地放起來,好多甚至有些卷邊,能看出來是時常被拿在手中摩挲。
在異鄉的那八年,江照野就是靠著這些字句來想念她的嗎?
正這時,她抽出一張信紙,竟大半被血染紅了。
李華盈細細一看,這信中說的是她與林懷遠訂下婚約,她甘等他三年孝期之後,再予成婚。
看著這上面大片的灰褐色血跡,還有與其他信紙的平整不同,這張信紙褶皺地不像樣子。
她能想象到,遠在西疆的江照野看到這封信,是多麼的悲傷和絕望。
江照野也察覺到異樣,他探過來一看便明白了。
江照野輕輕將李華盈捏在手中的信紙抽走放好,握住她的手。
“殿下,那都是以往的舊事,如今我們在一起這樣幸福,那些都不重要了。”
李華盈本還能忍住,可被江照野一鬨,眼淚便吧嗒吧嗒掉下來。
江照野看得心疼,喟嘆著將她擁入懷中。
“小野在呢,殿下莫哭。”
李華盈含著哭腔說:“如果有下輩子,我一定早早地找到你,我只要你,只與你在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