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拿出一沓紙:“這是二小姐在盛京買的衣裳首飾胭脂,全是走的公主府的賬,請駙馬過目。”
林懷遠看著這厚厚兩沓紙,一時震驚地不能言語。
他只以為最多就幾件首飾布料,怎麼會有這麼多!
待看到那些賬目,他幾乎眼前一黑。
“八萬兩紋銀?!”
買個衣裳首飾能買到八萬兩?
李華盈微微一笑:“駙馬慢慢還,若是對賬目有疑問,直接對應上面鋪子去問就行。”
上輩子她對林家有多縱容,花在林家的錢比花在自己身上的都多。
每日的山珍海味、林母林錦燕夏梨玉的衣裳首飾胭脂、林懷遠官場的來往打點、府中的華貴擺件……
真是不知道花去多少。
而她為了林懷遠的面子,從來不說這些。
她以為即使不說,林懷遠也懂得的。
誰能想到他還真以為,就他那點俸祿,能讓林家過著這麼瀟灑滋潤的日子。
如今不如區區一個月林錦燕花出去的錢,都讓他這般驚訝嗎?
又或者他知道,卻聽之任之。
而跪在地上的林錦燕在聽到後,崩潰大喊:“我不還!那都是我的!”
林懷遠忍不住,直接呵斥:“你還要任性到什麼時候!不過就是些身外之物?還去動御賜之物,我看你是不要命了!”
林錦燕死死咬住嘴唇不說話,眼淚吧嗒吧嗒地掉。
見沒什麼看頭了,李華盈直接回院子裡。
連晚飯都懶得和他們一塊用。
“銀子駙馬可以湊一湊再還。私庫的物件,給駙馬兩天時間,若是還不回來,這碎鐲子便會呈給父皇定奪。”
林懷遠張口想說,家事何必呈給陛下。
卻又想到自己剛才言之鑿鑿,只好閉嘴。
而林錦燕一雙通紅的眼睛怨恨地看著李華盈,看著頗為嚇人。
這頓晚飯,雖說李華盈不在,可林母和林錦燕沒一個吃得高興。
林懷遠將那私庫單子給了林白,讓他先對著歸還,越快越好。
於是幾人還在吃飯,旁邊東西卻開始一樣一樣地少。
紫檀木雕花海棠刺繡屏風,珊瑚百寶嵌櫃,金漆百鳥八竅香鼎……
夏梨玉看著,桌面下的拳頭越握越緊,指甲都深深陷進肉裡。
但是她的心更疼。
看著這些好東西一個個搬走,鎖去李華盈的私庫,這比剜她的肉還疼。
旁邊林母還在咒罵:“這李華盈是要掀翻天了!哪個媳婦敢動夫家的東西,她就是欺負我們林家,在江都她這樣我飯都不給她吃!”
而林懷遠更是食不知味。
他的俸祿全交給母親打理,家裡上上下下吃穿用度最近越來越好。
他只以為是母親理家有方,卻從不知道原來這些都花的是李華盈的錢。
他正神思不屬,林白卻突然過來小聲說:
“爺,您們吃飯這黃花梨透雕鸞紋四方桌也是公主私庫的……”
“什麼?”
林懷遠聞言險些捏斷手中的筷子。
林白趕緊說:“爺別用力,您手上這掐絲銅鎏金青玉箸也是公主私庫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