鶯飛對他狠狠啐了一口:“衣冠禽獸!豬狗不如!”
海月上來直接一鞭子甩在林懷遠身上:“卑鄙小人!無恥至極!”
林懷遠還未吃痛倒下,陸英即刻便當胸飛來一腳將他踹倒。
她俯視著地上痛苦蜷縮的林懷遠,宛如宣判道:
“賤人!你以後的每一天,都會比今天更痛苦!”
一眾人離去,堂中霎那靜下來。
海月陸英都未收力,林懷遠這時還躺在地上。
額上冷汗直冒,一呼吸便胸腹之間抽著疼,嘴裡都湧起一股鐵鏽腥氣。
林白也嚇呆在一旁,只覺今天這一天如在夢中。
甚至他做夢也想不到能有這樁樁件件的奇事。
這時聽得林懷遠痛苦的吸氣聲,他才回過神來,
趕緊將林懷遠從地上扶起來,又急急忙忙地差人去尋大夫來。
那邊李華盈徑直離開,登上馬車便往公主府去。
外面車伕一聲吆喝,馬兒“噠噠噠”的馬蹄聲響起。
清風掀起轎子窗簾,溫柔地吹開李華盈鬢邊碎髮。
李華盈不由得露出個輕快的笑容。
身邊鶯時鶯飛也滿臉笑意,都覺得離了林府便渾身都舒暢歡欣極了。
“瑤仙院要緊的東西先搬回來,著許轍再帶一隊府衛過去,將西院守好。”
“再有,找人將林府今日所發生事宜全部宣揚出去。”
李華盈有條不紊吩咐著,海月雀躍應聲。
待回到久違的公主府,李華盈看著那熟悉的一草一木、亭臺樓閣,全部都是她少時的回憶。
時隔七年,她又在十八歲重新回來了。
身邊幾個丫鬟也都喜不自勝。
雖說只離開了幾個月,但林府那汙糟地方待著太過鬧心,幾乎是度日如年。
公主府的下人也都聚過來俯身行禮。
“恭迎殿下回府!”
“平身。”
李華盈正喟嘆著,一回頭便見許轍帶著烏泱泱一大堆人趕來。
“殿下!”
“殿下可不能不要我啊,我都給殿下做十年飯了!”
“殿下,今年的冬衣我剛畫出新樣子呢!”
“殿下!殿下……”
眾人七嘴八舌地說著。
李華盈一怔,實在沒想到還有這一出。
許轍讓眾人安靜,對李華盈行禮。
“殿下,聽說殿下歸家,這些師傅小子們一個個都不願意留在林府,都說要跟著殿下回來,依殿下看……”
見許轍這微含試探的眼神,李華盈失笑。
“既都是我的人,自然該跟著我,公主府又不是住不下,倒把你操心壞了。”
許轍羞慚一笑,又道:“殿下的羲和院我已命人打掃妥當,殿下可先行過去休息。”
李華盈輕笑:“還是你妥當。”
一行人便往羲和院去。
這一天事故頻出,確實是疲乏。
李華盈也想著先歇上一歇。
待到了羲和院,院中的繽紛花樹紛紛揚揚。
木製的鞦韆晃晃悠悠。
丫頭小廝們正在樹下掃著,乍然回頭一見李華盈。
無人驚慌,只安靜行禮。
仿若她不是出嫁後驀然歸來,而是午後出門閒逛後歸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