鶯時看了眼嘆道。
她打小便是宮中女官最拔尖的那批,見過的好東西不計其數。
如今能讓她驚歎,倒也難得。
李華盈只一笑,抬手拿起下面附著的小箋。
“願卿百歲無憂,事事如意。”
字跡豪放,筆鋒凌亂,一見便是江照野的字。
真是字如其人。
另一樣是一隻和田碧玉絞絲鐲,靜靜躺在盒中如一泉清冽碧水。
李華盈拿起鐲子放在眼前細看,鐲間兩條碧玉相互纏繞。
手藝巧奪天工,極具巧思。
“這鐲子倒真有趣。”
李華盈看得眼前一亮,將下面小箋拿出來。
只是小箋只單單寫了絞絲鐲三字,並未多言語。
“這莫不是西疆那邊的稀奇物件?”
鶯飛也好奇問道。
李華盈微點點頭,又看了鐲子半晌,便要將它放回盒中。
只是略一猶豫,又將鐲子留下,輕輕使勁套在手上。
青碧玉鐲和白膩手腕交相照應,搖晃間還會發出輕微的悅耳擊玉聲,看著極為養眼。
李華盈面上露出個笑意。
“殿下戴著可真好看,那這如意配同盒子我便好生收起來了。”
李華盈點頭。
公主府側門。
一個穿著粗布衣衫的瘦弱男人正彎著腰慢慢過來。
侍衛一見眉頭便皺起來,手從口袋裡掏出幾個銅板往旁邊地上一扔。
“今日府上有喜事,快些拿著銅板到別處要飯去!”
那男人腳步一頓。
轉頭看了眼地上的銅板,才抬起頭來。
竟是林懷遠。
只是他如今做多了重活累活,一張臉黑瘦枯槁,面上還刺著個“賤”字。
沒人認出他來,反而讓那侍衛“鏘”一下拔出長刀。
“哪裡來的罪犯賤民,膽敢公主府惹事!”
他搖著頭:“我不是賤民,我是駙馬,是林大人,我來為殿下賀喜……”
說著他似乎是想從懷中掏出什麼。
那侍衛目光一利,直接上前一步長刀斬下。
林懷遠受驚,後退一步仰面摔在地上。
手臂立時便被長刀劃出一道痕跡。
一隻白色物件從他手中滑落在地,伴隨著一道清脆的叮噹聲。
林懷遠面色大變,連手臂傷口也顧不上。
立即翻身趴在地上去撿,只可能那東西已一摔為二。
原來竟是一塊雜色玉雕牌。
林懷遠雙手顫抖捧著那玉雕牌,眼圈便紅了。
“這是……我要送給殿下的賀禮,我好不容易才買到的……”
“呦——這不是林郎君嘛!”
突然頭頂響起一道清朗嗓音。
林懷遠茫然抬頭一看,辨認半天才看出來此人是誰。
“許轍!”
林懷遠面上露出喜色,掙扎著要起來。
“我來給殿下送賀禮,你快帶我進去!”
只是以前在林府向來對他溫和有禮的許轍,如今笑意下那一層薄薄的冷漠終於浮出水面。
“你一個賤民,拿著塊斑駁雜色的貨色,也敢在公主府前駐足?”
林懷遠掙扎的動作僵住,不可置信地看向許轍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也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