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華盈耳尖一紅,下意識退後一步。
“你,你胡說什麼。”
江照野只帶著笑意不說話,平日裡他總是如一隻溫順的大狗,看著兇猛卻沒有攻擊性。
可今日只一個眼神,李華盈便有種小動物遇到狼群的危險直覺,實在難以招架。
“不與你說了,我自己騎馬去。”
李華盈強裝鎮定,被鶯飛扶著上了馬。
江照野站在地上仰面看向她,忽而從袖袋裡掏出一個小青瓷瓶遞過來。
“這是什麼?”
李華盈有些不明所以,但還是伸手接了。
“清涼膏,每日塗抹便能消除面上因熱毒長出的紅點。”
說罷,江照野便牽著黑馬慢慢往後方走去。
李華盈拿著的小青瓷瓶微微一怔,掌心的瓷瓶還帶著他身上的餘溫。
下面鶯飛笑道:“將軍還怕不是每日都要來偷看殿下,不然這樣小的紅點,他怎麼這麼快就發現了,還尋來了藥膏。”
李華盈也笑了,橫她一眼:“又胡說。”
騎在馬上果然比在馬車中舒暢痛快許多,只是騎得久了又有些磨腿。
李華盈接下來幾日便是騎馬馬車換著來。
不過江照野那藥膏是當真有效,不過將將塗了兩天,面上的紅點便全消了。
只是這幾天倒是很少見江照野露面,倒是江望總跟在李華盈馬車左右。
如今這麼走了,大半個月已經過去。
周邊環境愈發地廣人稀空氣乾燥、日頭毒辣,驛站相距也越來越遠,無法保證每日都歇在驛站。
許多官員侍從都開始流鼻血,皮膚曬傷開裂,補給的食物口味也越來越辛辣。
雖說和在盛京的安逸日子完全不能比,可李華盈卻隨著路途愈遠,對身邊風景愈發欣賞。
原來盛京之外還有這樣大的天地,與盛京完全不同的風土人情、氣候習慣。
以前那些什麼禮法規矩世俗鐵律,似乎也在遙遠的西疆被瓦解了。
這日她們又入夜之時歇在了野地裡。
李華盈倒沒什麼所謂,可鶯時幾個卻都面色不大好看。
“何苦都不高興,外面睡在馬車上一夜也是一樣的。”
鶯時鶯飛對視一眼,鶯飛眼眶都紅了。
“可今日是殿下的生辰呀,怎麼能就這樣在荒無人煙的沙地上度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