鶯時看了眼李華盈面色,低聲說道。
李華盈看著那扇半掩的門,抿唇不語。
這時拐角處又走出來兩人。
正是江予川和江望。
江望面色焦急,沒注意到李華盈兩步便躥進了江照野屋子。
江予川一抬眼便見著院中靜靜站著的李華盈,眼中帶著訝色,但仍遙遙行禮道:
“微臣參見護國殿下,不知殿下大駕光臨,有失歡迎還請恕罪。”
也不知有意還是無意,他聲音並不小。
李華盈一挑眉:“江大人無需多禮。”
話音未落,屋中便傳來清脆的“噹啷”一聲。
聽起來像是藥碗摔了個粉碎。
江予川面上笑意深了些,走到院中問道:“殿下可是來探望照野的?”
李華盈垂眸一笑:“江小將軍為國為民,我本想來來看看他,可他身邊既已有了可人兒侍候,那我還是莫擾了將軍雅興為好。”
說著她便要轉身離去。
江予川卻莞爾道:“殿下來都來了,不如隨臣走走?”
李華盈看了江予川這莫名其妙的笑,頓了頓還是應了。
兩人走在將軍府這景色不甚優美的路上,李華盈心情本就不佳,只靜默不語。
江予川卻是饒有興致地看著周邊樹木,問道:“依殿下看來,這府中景觀如何?”
“一般。”
李華盈淡淡吐出二字。
若是平時她可能還會虛與委蛇兩句,可此刻實在心緒煩躁。
江予川對她的回答毫不意外,只輕輕一笑。
“殿下說的是,照野還未出生時,江叔叔便戰死沙場,他才剛剛會走時,他母親便也鬱鬱而終。”
“這江府從來便無人打理,我父母自不必說,能在武將世家養出我一個文臣,殿下便知他們跳脫率性性情。”
“我亦有自己的事情要做,因而照野自小可以是很孤單地長大。”
李華盈聽著便想去剛入宮時的江照野,瘦削又堅韌。
無論練什麼,他都是最努力的那一個。
受了傷也一聲不吭,只靜靜地自己處理好,像只離群索居的豹子。
總是遊離在眾人之外,看著眾人之間的你來我往。
她想來嬌氣,受了傷便不願上課,鬧得師傅都拿她沒辦法。
只好叫江照野這個什麼都會的好學生陪著她,給她上小課。
可李華盈連師傅的話都不聽,更別說江照野。
她在前面吃喝玩樂、逗魚捉鳥,鶯時鶯飛海月陸英都簇擁在身邊嬉笑玩樂。
江照野便默默地跟在她身後,不言不語。
後來時間久了,李華盈便也拉著他到處瘋玩。
才發覺他竟那樣呆,什麼遊戲都不會玩。
好在他極聰明,李華盈只略略一教,他便能青出於藍而勝於藍。
後來見江照野中跟著她到處玩,氣得師傅直說她帶壞了他的好學生。
“殿下?”
李華盈回過神來,壓了壓翹起的嘴角,只淡然道:“你與我說這些做什麼?”
“那不若說些殿下感興趣的?”
江予川從善如流道。
李華盈聞言倒是笑了:“我感興趣的?”
“例如照野為何在奪嫡之時回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