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妻對拜!”
紅蓋頭下,李華盈緊緊捏著手中紅綢,而紅綢的另一端是江照野。
她相信,這一次她會幸福。
兩人相對深深一拜,江照野彎下腰,拜得比李華盈還要深。
李華盈紅蓋頭輕微一晃,眼前便出現了他戴著紅色髮帶的顱頂,她沒忍住輕笑了聲。
江照野嘴角一勾,低聲道:“娘子在上。”
“送入洞房!”
賓客中手中皆持著新鮮花朵,禮官話音將落,便紛紛笑著將手中花朵擲到二人身上,嘴裡都大聲說著吉祥話。
江照野面上帶著笑,一手拉著紅綢一手護在李華盈頭上為她擋下砸到面上的花。
一朵朵的各色花兒摔在兩人身上,如百花齊放。
室內頓時花香湧動,芬芳沁人。
江照野被人迎面將帶著晨露的牡丹花丟在面上,卻只在花朵彈開後笑著甩甩面上的水。
兩人在飛揚的花兒中入了洞房。
夜間宴席語笑喧呼,江照野在席間招待賓客。
房中紅燭噼啪燃燒,李華盈獨自坐著,腦中似是想了許多又似是一團漿糊。
寂靜的房中突然“吱呀”一聲,房門被推開。
李華盈心頭猛地一跳,不知不覺臉便紅了起來。
一陣不似平常那樣穩健的腳步聲漸近,在她面前停住,卻半晌沒有動靜。
李華盈在蓋頭下只能看見他那一雙青色金線如意雲紋鞋子。
好半晌,李華盈只覺膝上一重。
竟然江照野半跪了下來。
他手持玉柄喜秤輕輕將紅蓋頭挑落,上面細密墜著的小米珠碰撞間發出好聽的響聲。
江照野卻只伏在她膝上,怔怔地看著鳳冠霞帔的李華盈。
李華盈亦脈脈看向他,他鮮少穿紅衣,卻原來穿上這樣好看,如春日裡打馬遊街而過的少年俠客,令人見之忘情。
李華盈抬手輕撫上他微紅的眼。
“怎麼哭了?”
江照野大掌覆上她的手,輕聲道:“殿下,我是在做夢嗎,這樣美的夢,我死也不願意醒來。”
李華盈嗔怪在他面上一拍:“大喜的日子,說什麼生呀死呀的,好討人厭。”
江照野卻是一笑,喝了酒微微酡紅的臉在李華盈的手上蹭了蹭。
“娘子,你著紅嫁衣真美……”
李華盈耳尖一紅,只覺後背有些麻:“渾……渾叫什麼呢。”
江照野捧著李華盈的手,在她盈潤的指尖輕輕一吻。
“我的娘子……”
“殿下是我的娘子了……”
李華盈面色愈紅,只低聲罵道:“傻子。”
江照野聽見也不惱,隻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,笑得那樣燦爛。
這時他一低頭,見著李華盈那嵌著玉環與碩大東珠的婚鞋,便直接上手托起她腳腕。
李華盈一驚:“你做什麼?”
江照野動作小心脫下她腳下的繡鞋,自然道:“這鞋子沉重,穿了一天定是難受。”
說著他抬眼看著李華盈這滿頭的珠翠和一身華服。
“殿下可要清理梳洗?”
這一身的裝扮雖說端莊綺麗,但也確實沉重累人。
李華盈本來還未察覺,他這麼一說,她只覺肩膀腰間都酸了起來。
“那便梳洗吧。”
江照野聞言卻依舊趴在李華盈膝上不動:“殿下可要臣來侍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