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容也成熟許多,更深邃冷漠。
只那一雙眼尾微挑的鳳眼,一如當初一般明亮。
李華盈心中悄然驚歎,目光暗暗在他身上打量著。
江照野察覺到李華盈的眼神,仍面不改色。
只是耳尖卻悄悄地紅了。
他身上肌肉微微用力,本就健碩的胸膛又將兵甲頂起幾分,整個人更顯得魁偉不群。
“殿下請上馬車。”
李華盈心中輕嘖著,面上也一點頭,便往馬車處去。
而地上才回過神的林懷遠一見,立刻便起身要追過來。
江照野直接一回頭,林懷遠便對上了他森然的眼神。
林懷遠一愣。
他彷彿看見一頭護食的惡狼正毫不掩飾地對他露出獠牙、展露殺機。
不過只一瞬,江照野便轉過頭追上李華盈。
徒留呆在原地的林懷遠驚出一身冷汗。
“殿下小心。”
如今天色已昏暗,江照野便拿過旁邊小廝手中的提燈。
快步行到李華盈身邊,為她照亮馬車的腳凳。
李華盈一伸手,他便又往前一步,伸出手臂讓她搭著。
李華盈手掌一落在他未覆蓋兵甲的手臂處,便感受到灼熱堅實的觸感。
李華盈莫名手掌微微一抖。
江照野面色不變,只將手臂端得更穩。
李華盈瞬間便能察覺到他衣衫下繃緊的肌肉。
她就這樣搭著江照野手臂,一步步上了馬車。
眼見那隻素白的小手從他手臂上離開,月牙白的裙角消失在馬車簾子後。
江照野才無聲吐出一口氣。
身後鶯時鶯飛面面相覷,這人怎麼還來搶她們的活計。
最後還是鶯時說道:“將軍,還請將燈籠還來,讓我們上馬車。”
江照野動作一頓。
隨即面色如常轉身,將燈籠遞給鶯時。
“有勞姑娘。”
又轉身走到馬前,翻身上馬。
只是平日裡閉著眼睛都行雲流水的動作,江照野卻莫名踩了兩回馬鐙才上了馬。
待到了馬上,他又呼出一口氣。
夜色遮掩下,他泛紅的臉無人看見。
只有夜風柔柔拂在他發燙的面頰,令人倍感舒爽。
車隊行進起來。
馬車裡沉默半晌,鶯飛同鶯時對視了眼,便道:
“殿下,這鎮遠大將軍剛剛好生殷勤,剛才還為殿下提燈,我和鶯時都慢了他一步呢。”
李華盈正想著江照野突然回京之事。
再一聽鶯飛這話,便隨意道:“你莫不是忘了,小時候他比這還要貼心呢。”
少時她同李明達江照野一塊學習練武,不知吵著鬧著要江照野做了多少事。
別說提燈,就是再過分的事。
只要李華盈說出口,江照野便會應允。
鶯飛一回想,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,便也不大在意。
只有鶯時仍察覺出不對,但如今這時機也不適合說這些。
她看著面前這兩人直白簡單的模樣,心中又是好笑又是嘆息。
殿下都嫁過人了,可還是個心思純淨的小姑娘。
思及此,她不由低聲罵了句:“林懷遠可真該死!”
李華盈聽得不由看她一眼,驚道:“還真是鮮少見你罵人。”
鶯飛便接道:“罵得好,這人滿口仁義道德,結果自己卻是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!”
李華盈微一沉默,也道:“確實如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