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懷遠激憤說得滿臉漲紅,再加上面上那些傷口血汙刺青,看起來猙獰如惡鬼。
夏梨玉卻聽得可笑,她嘲諷地大笑三聲,怒氣衝衝到:
“我勾引你?你知不知道什麼叫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啊!”
“就算沒有我,你也一樣會和別人苟合,林錦燕就是愛攀高枝兒,跌死不是活該嗎!”
“你們林家走到今天這個地步,誰也不怪,就他媽怪你們自己!”
夏梨玉吼得幾乎失聲,卻十分痛快。
林懷遠聽得雙目赤紅:“你個賤婦!”
他直接伸手抓過夏梨玉頭髮,另一隻手掐住她乾瘦的脖頸。
“你給我去死!”
他癲狂地手掌使勁掐著,不論夏梨玉如何踢打和抓撓,都毫不鬆勁。
夏梨玉手腳漸漸無力,雙眼也開始翻白。
床上林母驚恐地叫起來:“遠……”
林懷遠猛然驚醒,看著眼前奄奄一息的夏梨玉,嚇得手裡立馬就鬆了。
夏梨玉軟軟跌在地上,瘋狂地咳嗽了好久,才緩過來。
她趴在地上一動不動,只低聲哭著。
她為林家做牛做馬,究竟是為了什麼?
林懷遠怔怔地站在這昏暗狹小的土房中,只覺恍若隔世。
明明不久前他還是理政學士,還是朝中紅人,吃穿用度一應有人操心。
娶了大朔最尊貴的公主,過著再輕鬆不過的日子。
可就這麼一轉眼,他怎麼就變成這樣了?
寒窗苦讀數十載,他求來的究竟是什麼?
江府。
屋中銅炭簍中火紅,空氣暖熱。
孟庭簡如家宅主人般大剌剌地躺在搖椅上,江予川含笑看著他。
“校尉春風滿面,看來是好事將近啊。”
孟庭簡聞言抬手搓了搓鼻子,難得笑得羞赧。
“慢慢來嘛。”
說著他眼珠子一轉,想起來一樁事。
“原來你之前那麼關注護國公主,是為了江照野,虧我還為你找機會同她見面呢。”
孟庭簡笑著搖搖頭,話裡都是調侃。
江予川聞言卻是一陣怔忪。
彷彿夏日的涼風又拂在面上,眼前影影綽綽又見那一抹慵懶的紫紗倩影,美好得如一場盛夏驚夢。
孟庭簡見他失神至如此模樣,嚇了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