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華盈見他呆站著,便道:“過兩日便是泓泉表哥的升遷宴,到時候我會與他說恩馳的事。”
“啊……好。”
林懷遠回過神來,臉色紅了紅,在亭中石凳坐下。
李華盈蹙眉,心道怎麼還坐下了?
林懷遠緩了緩,才神色如常道:
“那日錦燕對雪盧用藥,是她的錯,我已讓她禁足緋春閣,好好反省了。”
李華盈漫不經心“哦”了聲。
林懷遠摩挲了下手指,又道:“那王學士如今待我依舊很好,日日與我兄弟相稱。”
李華盈抬眼掃他一眼,又淡淡“哦”了一聲。
林懷遠沉默片刻,方才又問道:
“那日在香雪閣,你為何說若沒有我,梨玉便不會入盛京,更不會出事?”
李華盈聞言嘴角勾了勾,看向林懷遠不語。
林懷遠面色鎮定,但桌面下的手掌卻緊緊交握在一起,手心全是黏膩的汗。
“她來盛京為了就是投奔你,若沒有你,她來盛京做什麼。”
李華盈慢條斯理說道。
林懷遠心中一鬆,也露出個笑。
“倒也在理。”
正在這時,陸英走過來:“殿下,夏姑娘身邊的桃櫻過來了,說夏姑娘有事請駙馬爺。”
林懷遠下意識眉心微皺,張嘴就要拒絕。
李華盈卻道:“夏姑娘懷著孕這麼著急請駙馬,不知道是有什麼急事呢,駙馬還不快些過去。”
林懷遠聞言也想著,莫不是梨玉真有什麼急事?
“殿下歇著,我這便去看看。”
隨即他便隨桃櫻離去。
鶯飛看著他的背影漸遠,忍不住氣道:
“夏梨玉一個孀居的寡婦,有事不找林夫人不找二小姐,卻要來找駙馬爺一個有婦之夫,她存的什麼心!”
日頭漸漸沉下,荷塘中景色仿若蒙上一層暗紗看不真切。
李華盈淡然收回目光。
“為他們也值得你生氣,不如回後院去給我做些冰甜香飲子來。”
鶯飛吐吐舌頭:“奴婢氣量小,才看不得這些妖魔鬼怪在面前礙眼。”
鶯時也柔聲道:“這幾日晚上涼氣重,殿下還是少食些冰物為好。”
“好好好,不吃了,你們一個兩個嘴皮子是比我還厲害了。”
李華盈笑著用團扇在鶯飛臀上輕輕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