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木簪子天然雅趣,又是家人親手做成,若是我收到這樣的禮物,肯定歡喜地日日戴在頭上。”
“真的……嗎?”
林恩馳聞言驚喜地抬頭。
兩人目光撞上,又雙雙躲避。
“自然是真的。”
沈清卿將木簪中放好,還給林恩馳,想起來又問道:
“你家中有喜事,你怎麼不出去見客,反而一個人在後院裡?”
“我……我讀書不如大哥好,總是考不好,便要日日苦讀,母親才安心。”
林恩馳握緊了手中木匣,聲音低了些。
沈清卿偷眼打量了他一眼,見他失落,便道:
“大朔重武輕文,讀書又不是什麼好出路,既沒有天分,何苦強求,不如棄文從武去。”
沈家世代出良將,沈清卿的父兄都是威名在外的大將軍。
她從小耳濡目染也懂一些。
“我看你身量高大,手腳修長,動作也敏捷得很,很像我大哥小時候,沒準你還是個練武的好苗子呢,只看你願不願意。”
林恩馳愕然抬頭,目光中帶著惘然。
從沒人與他說過這些,也沒人問過他也不願意。
林父是他們村裡唯一一個秀才,林母引以為傲。
大哥又年紀輕輕,一路從江都考到盛京。
他亦為大哥驕傲。
只是他從小就不大會讀書,大哥一天就能背會的書本,他一天連念都磕磕巴巴。
林母對他失望至極,嫌他沒一點林父的樣子。
只覺得是因為他不夠用功,於是她不再讓他和大家一起用膳,也不再準他出門。
只要他關起門來日日苦讀,讀不出個樣子便不準出來。
他怕母親的斥罵,也怕大哥失望的眼神,還怕二姐姐嘴裡如刀般刺人的嘲諷。
他不知道該怎麼辦,也痛恨至極自己為何就是如此蠢笨。
他這樣無用的人也許就不該來到這世間。
可今日有人對他說,不是他的錯。
興許只是他沒有天分,試試別的就好。
“你怎麼了?”
沈清卿歪了歪頭,不解道。
“我……”
“沈小姐,沈小姐!”
那邊突然傳來陸英的喊聲,沈清卿回頭看了眼,便道:
“林公子,表姐著人尋我呢,有緣再會。”
說著她提起裙襬急急忙忙地回頭往陸英那邊去。
林恩馳還呆站著,目送著那道倩影離去,才收回目光。
他正要回文星軒。
一轉頭竟赫然見到不遠處,花樹遮掩下林錦燕帶著嘲弄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