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錦燕一慌就要行禮,卻被她穩穩扶住。
“自家人何需多禮,澤芳,將我送錦燕的及笈禮拿上來。”
大禮盒一打開,裡面竟是一套綴滿了珍珠的水紅瑞雀刺繡宮裝。
一看便是珍品。
林錦燕剛才被太子妃在眾人面前下了面子。
這時看著便眼睛一紅,心中極為感動。
高舒雪薇薇一笑,用手中絲帕擦擦林錦燕臉蛋,親暱道:
“若是以後再覺得委屈,就和我多走動,我一見著你這樣活潑可愛的小姑娘,心裡就歡喜。”
“錦燕曉得了。”
林錦燕眼裡含著淚,點頭如搗蒜。
送完禮高舒雪便也要離場了。
只是離開之前,她眼神不經意地掃了坐在主位上的李華盈一眼。
兩人目光在空中一個對撞,高舒雪面上輕柔一笑。
但一轉頭,眼底便是一片冷光。
那邊林母看著這場面,夏梨玉在她身邊附耳過去,低聲道:
“這太子妃可是公主的親嫂子,竟然還這般為難燕兒,不知道公主怎麼也不在中間調和調和。”
林母想起剛才各府女眷那暗含輕蔑的眼神,心中就惱怒起來。
又見場中人人都想尋著機會同李華盈攀談,林錦燕卻無人搭理。
她聽得那邊有人問道:“殿下在外可還住的慣?”
林母“呦”了一聲,見眾人望向她便道:
“華盈哪能住不慣呢?她還沒嫁進來的時候,就找了不知道多少匠人,將隔壁宅子日日夜夜地修繕。”
“我是日日見著那院子一天一個樣,那叫一個奢華富麗,只是我也就只能眼巴巴地看著了。”
“沒那個福氣,也沒人孝敬,修繕宅子單單修個西院,東院不住便這麼扔著,哎!”
林母拉長聲調嘆息,卻沒見眾人有什麼反應,正心中奇怪。
坐在李華盈身邊的李虹映卻是直接站起來,一雙泠泠鳳目直盯著林母,冷笑道:
“皇姐不願見你們母子分離,方才入住到你這清湯寡水的林府來,她用自己的嫁妝修自己的宅子還要被你指摘?”
“皇姐就是直接讓林懷遠入公主府,再納幾個面首,都不無不可!”
“大朔律法有言,‘朔公主不諱私夫’!我皇姐這樣體貼,你還敢妄言她的是非!”
林母聽得臉色又紅又白,吶吶不敢言。
李華盈眼中笑意滿滿:“小紅兒,怎麼火氣還這麼大了,過來吃些果子。”
李虹映冷冷掃視了在場眾人一眼。
無一人敢與她對視,都是慌張垂眼。
她這才滿意回到李華盈身邊。
而男賓那邊與這邊只隔了數十步,用屏風攔著。
李虹映嗓音清亮,那邊一樣聽得清楚。
林懷遠聽得面色鐵青,手中酒杯幾乎要捏碎。
周圍眾人看向他的目光亦是玩味,令他直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林錦燕這時也回過神來。
又見眾人皆畏懼李華盈,氣不打一處來,張嘴便道:
“修繕宅子無可指摘,那她將一條狗養在府中,還配備下人侍候,住的宅子比人還好,這難道就是貴女風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