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管自己現在是什麼模樣,不管旁邊守衛驚訝的目光,不管前二十年她循規蹈矩守的規矩。
只是奮力奔跑。
她這輩子從沒這樣跑過。
可到了營帳前,蘭熙卻忽然有些不敢進去。
不知為何營帳門前守衛不在,蘭熙往前走了幾步,小聲地平復著喘息聲。
營帳裡寂靜無聲,她伸出手卻不敢撩開這層布。
她不知道她會看見什麼。
突然。
營帳之中伸出一隻古銅色的手臂,直接將一把抓住蘭熙手腕,將她扯了進去。
她腳腕鈴鐺在寂靜的夜裡猛地一響,整個人如跌倒般摔了進去。
蘭熙還沒來得及驚呼,便被人壓在地上,身上衣衫呲啦一聲被撕開。
緊接著身上便是粗重喘息與肆意遊走的大掌。
蘭熙瑟瑟發抖,喉間啜泣如小獸嗚咽。
身上的動作突然停住,一道森寒的聲音傳來:
“你讓別的女人來爬我的床,還敢哭。”
蘭熙在月光下隱約看見薄野盛半邊冷漠的臉龐,另半邊隱藏在暗色之中。
蘭熙撐起身體,破碎的衣裳滑落。
她如獻祭一般抱住薄野盛。
濡溼的臉蛋柔軟地貼上他的脖頸,輕輕在他下巴上一吻。
“地上好硬,太疼了。”
女人的聲音在黑暗裡討好撒嬌,像帶著小鉤子一樣在他心上輕撓。
那股被欺騙和背叛的怒氣,竟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歇了大半。
薄野盛不語,卻小心地將她從地上抱起,放到柔軟的大床上。
之後卻沒了動作,他只站在床邊看著她在月光下瑩潤的曼妙身體。
蘭熙明明酒醒了,此刻好像又醉了。
她軟軟地挪到床邊。
抱住薄野盛勁瘦的腰身,將滾燙的小臉埋進衣服貼到他腰間。
小臉柔軟濡溼,堅硬的肌肉瞬間緊繃。
薄野盛眸色中濃墨翻湧,呼吸變得粗重。
蘭熙恍然不覺,只輕輕一吻。
身前的男人便驟然按在她肩上。
一陣天翻地覆,他已緊密覆在她身上。
月色清透灑在寬大的獸皮上,墨髮交纏。
女子纖細腳腕上的銀鈴急促如驟雨般響著。
夜還很長。
待到朝陽升起,草原的雨季便結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