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懷遠一雙眼睛越來越紅,雙手緊握到發白。
屏風之後,林母急匆匆躥出來質問道:
“怎麼回事啊,什麼變庶民、做徭役?他們是不是弄錯了?”
林懷遠仍呆坐著。
林母便將他面前的聖旨拿起來,顛來倒去又看不明白。
“是不是李華盈栽贓陷害你,她好大的膽子,你等著娘去找她算賬!”
林母見林懷遠失魂落魄模樣,氣得便將手中聖旨一拋就要起身。
林懷遠抬手便拉住她。
林母幾下沒掙脫開,便哭叫著坐在地上。
“這是怎麼回事啊!我遠兒可是新科狀元郎啊,怎麼就變成這樣了!”
“肯定是李華盈搗鬼對不對!我要去跟她拼命!拼命啊!”
她還哭著,外面衙門已經來人。
看都不看這地上的二人,當頭那一身黑色官府的男人對著衙役吩咐道:
“所有東西帶走充公!”
眾人便一鬨而出,各種東西流水一樣往外搬。
林母才剛回過神來,廳中東西便已空了大半。
“你!你們!”
林母指著他們想罵,手指卻止不住地顫抖。
那男人輕蔑掃了她一眼,便道:“對了,還有這個林懷遠,帶回去畫押刺字!”
話音未落,便已有兩個精壯衙役過來。
四手一架,便將林懷遠雙手反鎖提著拖走。
林懷遠亦不反抗,面色灰敗地垂著頭。
林母見狀目眥欲裂,爬著便要去抓那男人衣服下襬。
“你!你!”
“啊!”
那男人不耐煩直接一腳將她踹開。
絲雨害怕,但仍趕緊過去查看林母狀況。
林母疼得面色發白,但仍說不出話。
一個眼珠子突然歪到了一邊,嘴角也斜到一邊,手腳都開始抽搐起來。
“夫人!夫人!你這是怎麼了?”
絲雨驚慌道。
那男人低頭看了她一眼,又命令道:
“所有奴僕皆帶走充公,再行發賣。”
“是。”
絲雨立即便被帶走。
只剩下林母一個人絕望地躺在地上,時不時抽搐。
嘴邊口水淌了一地,卻仍“嗯嗯啊啊”說不出一句話。
那邊香雪閣裡也是一樣混亂。
衙役進去便橫衝直撞開始將所有東西搬走,帶走所有的丫鬟小廝。
夏梨玉在床上才剛剛清醒過來。
便見著這亂象,自然驚恐萬分。
潤竹趕緊趁著最後的時間,在她耳邊道:
“駙馬爺被貶為庶民,充作盛京徭役了,林家所有東西都要充公,姑娘好自為之!”
說著她從懷中掏出一個蜀錦荷包塞到夏梨玉手裡。
下一秒潤竹便被衙役粗魯拉走。
夏梨玉身體脫力虛弱,這時又心驚肉跳。
只能死死將那荷包捏在手心。
衙役一張張臉在她面前晃過,最後她直接被扯開扔在地上,連架子床都被搬走。
她不知該怎麼辦,只能緊緊抱住她剛出生的孩子。
孩子受到驚嚇,開始哭起來。
只是又瘦弱得哭都沒力氣,小貓一樣地嗚嗚起來。
夏梨玉抱著孩子躺在冰涼的地板上,剛生產的身體疼痛不堪。
她眼中看著衙役來來去去,眼淚慢慢地流出。
終於,她的報應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