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堂兄！”王嘉麗慌張地喚了一聲，“你不要亂說！”
“沈忘塵，你在胡說八道什麼！”
沈莫凡騰地站起身，一臉怒色，“請你立刻出去，我這裡不歡迎你。”
沈忘塵也不搭腔，他掃了一眼桌面，有些埋怨地對王嘉麗說道，“最後一頓了，我覺得可以再豐盛些。”
王嘉麗為難地看了一眼沈莫凡，“莫凡哥哥很少沾染這些俗物，我準備的已經是他平日裡最喜歡的酒菜了。”
“你們兩個什麼意思？”
沈莫凡被這兩人的話搞得一頭霧水。
“為兄是來送你最後一程的。”沈忘塵嘆了口氣。
“你當年對慕容珊師伯做的事情，老祖已經知道了。
她老人家發話，三天內必取你性命！”
瑤華老祖，她知道了！
頭些年的時候，沈莫凡也不是不怕事情會暴露。
可十年都過去了，也不見瑤華老祖和慕容珊追究此事，王嘉愛也在浮雲閣混得順風順水，便以為已經沒事了。
他雙腳一軟，直接癱坐下來。
“所以說，我只有三天可活了？！”
沈忘塵搖頭，“老祖這話是在三天前說的。”
“……”
沈莫凡狠狠捶了兩下胸口，才把這口氣倒過來。
這是一點準備的時間都不給自己留啊！
他喘著粗氣對王嘉麗說道，“我說這幾天你怎麼如此奇怪，怕不是早就知道了吧。”
“我當然知道。”王嘉麗苦笑，“老祖還讓我親手了斷了你。”
不行！我不能死！
我還這麼年輕，怎麼能死呢？
沈莫凡的神色逐漸癲狂。
他起身衝到王嘉麗面前，緊緊地握住她的雙手，就像是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嘉麗妹妹，你救救我！”
他紅著眼祈求道，“你去求母親，去求外祖母，我不想死！我真的不想死！”
沈莫凡沒想到，這個愛他愛到死心塌地的女人，竟一點點抽出了自己的手。
“莫凡哥哥，我已經求過情了，不管用的。”
王嘉麗哭道，“老祖說了，你非死不可！老祖還說，如果我不對你動手，她就讓我腹中的孩子也給你陪葬！”
“孩，孩子！”沈莫凡的嘴唇抖了抖。
別的修士想要孕育一個生命難之又難，而他們成婚短短十年，竟然就有了自己的孩子！
“是啊，我已有了你的骨肉！”王嘉麗忍不住吼道，“孩子那麼小，還沒有成形，莫凡哥哥忍心抹殺了他嗎？”
他當然不忍心，那可是自己的孩子啊！
沈莫凡頹然地仰起頭，任淚水劃過臉頰。
此時，他是真的後悔了！
回想這短暫的一生，他都在為了一個根本沒將自己視為對手的人較勁，結果把自己搞得家破人亡、骨肉分離。
我這是圖什麼啊？！
沈莫凡深嘆一口氣，“你準備什麼時候動手？”
王嘉麗一臉糾結，“我，我已經動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