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掌門，你快出聲啊！”陸通明推了慕容陸一把。
慕容陸沉浸在自己母親不像個正經女人的糾結中，被這麼一推，才晃過神來。
他啪地雙膝跪地，吼了一聲，“母親！”
這聲母親倒是叫住了瑤華。
她生了六個娃，一天被人喊百十聲娘，已經形成條件反射了，不管是誰叫娘，她都會怔住，以為是在叫自己。
當然，別人喊美女的時候，她也這樣。
“我說這位道友……”
瑤華轉身，想教訓一下這人不要隨意認娘。
她還年輕呢，生不出這麼大的兒！
可當瑤華看向這個一臉滄桑的男人，莫名的熟悉感卻讓她一個激靈。
一個可怕的想法浮上心頭。
瑤華握拳。不，這絕不可能！
她試探問道，“這位道友該不會是姓慕容吧？”
“母親，我是慕容陸！您不認得我了嗎？”
活了八百多歲，慕容陸頭一次心中覺得委屈。
那種明知母親認不出自己也是情有可原，可還是忍不住難過的委屈。
“小六？”
瑤華晴天霹靂。
記憶裡自己的小六才那麼一丟丟大，才剛剛能坐穩而已，連娘都不會叫呢！
自己這是閉關了多久?讓一個嬰兒老成這樣?
受不住打擊的瑤華雙手捧心，美目流下兩行熱淚來。
好難過。自己才生下沒多久，那麼嶄新的一個嬰兒，還沒怎麼玩呢，就舊了！
慕容陸見瑤華傷心也不好受，再想起母親是為了匡扶正義、除魔衛道才被迫與自己骨肉分離，心中更是酸澀。剛剛自己竟還對母親有不好的猜疑，真是不孝啊！
畢竟是親生的兒子，瑤華也不好太嫌棄。她忍住了眼淚，走到慕容陸身旁細看。
細看之下更老更醜了。
瑤華腹誹，這孩子的基因隨誰啊？
終於，慕容陸皺皺巴巴的臉召喚出瑤華遙遠的記憶。她看出這孩子像誰了！
瑤華忍不住捧起了慕容陸的臉。
“好像，好像啊。”
瑤華的眼中倒映著慕容陸的面孔，可是她卻像是透過這張臉在看另外一個人。
瑤華的話讓慕容陸不免有幾分想法。
打記事起，他從沒聽兄姐提起過父親。
這像是個禁忌話題，小時候他偶然提起兄姐都要動怒。
難道說，與自己相像的人……
“我可憐的兒啊！”
慕容修被瑤華一把摟到懷裡，只聽母親憤恨地哭訴道，“你怎麼能這樣像你的酒鬼姥爺啊！”